第384章 骨簪与通路 魏公羊
一小块灵果干,小口小口地啃着。秦怡宁没有回头,但开口了:“那根簪子,你带在身上了?”
“嗯。”他在灶台边坐下,把那根新骨簪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刀痕有深有浅。有一段突然变浅,像是半路停下来了。”
她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过来,拿起那根骨簪看了看,又放下:“他削到那一段的时候,我正好走过去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停下来听了,等我说完,再落刀的时候力道就没有接上。”她把骨簪放回桌面,推还给他,“你留着吧。你继续削也行,留着也行。”
他拿起骨簪,没有削,也没有收起来。他握着它,感觉那断开的刀痕处有一道细微的凹陷,像是刀锋停在那里时已经轻微地碰触到了骨面的底层,再落下去就需要重新调整力度和角度,才能让新的刀痕和旧的痕迹顺畅地衔接在一起。他把它收回怀里,和那几样东西放在一起。早饭是粥和几张灵麦饼,饼边烤得微微焦黄,边缘有些微脆。石云峰也过来了,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一边喝粥一边说了几件村里的事,秦怡宁安静地听着,小不点也安静地喝着粥,听着他们说话,像是一段正在被慢慢编织的日常,每一个结扣都沿着各自的路线铺展开来,不需要刻意去拉紧,也不会轻易散开。
上午的修炼依然以感知那三棵树的气息为主。那道节点还在那里,但他不再把它视为一个需要被突破的障碍了,而是把它看作一段正在成型的路径上的一处转折,像是刀锋在刻完一段直线后,需要先找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和角度,才能继续延伸下一段深度。他让精神沿着那道通道往返了几次,每次往返时都会在节点处稍作停留,让那处沉积层自然而然地适应新来的水流,自己选择是继续停留,还是被冲刷变薄。
下午的时候,石清风来了一趟,带了一小捆新砍的竹子放在院子里:“竹林边缘那几株老竹倒了,挡了一点路,我把它们清理出来,截了几段可以用的。你要的话,留着做点东西。”秦怡宁看了看那几根竹子,挑了一根较细的,用手量了量:“这根可以用来做药铲的柄。”她拿进灶房去了。小不点也挑了一根中等粗细的,放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想着也许可以把它削成别的东西,但还没有想好具体要做什么,先让它在石磨边靠着,等有空了再看怎么处理。
傍晚,他坐在灶房门口,把那根骨簪又拿出来看了一遍。那些刀痕在暮光中显得比白天更深一些,像是光线斜照时,那些凹陷处会收拢更多的阴影,让线条的轮廓更加突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起来,没有削,也没有放回木盒里。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新生的力量正在夜间流动得更顺畅一些,像是白天积累的感知在夜晚休息时会继续沿着已经铺开的路径缓缓前进,不需要他持续推动也能保持前行的趋势。那道从金树与银树之间生长出来的通路在夜间的工作结束后,又向下延伸了一丝,像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沿着白天的路线又走了一遍,把每个转弯都磨得更光滑了一些,把那些还有点碍事的尖角都削平了一些。
他回到小石屋,躺下来。怀里那几样东西贴着他的胸口,各自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灵湖的水声,感觉到那根骨簪的刀痕正沿着他的指腹缓慢地延伸,像一条还没有刻完的路,正在等他明天继续。他躺了一会儿,在水声和月光中慢慢沉入睡眠,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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