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蛋壳在她的掌心里爆开 小福满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房间内光线灰蒙。
江晚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人喊她“妈妈”,“妈妈”,可她身处大雾中,根本看不见喊她的人。
江晚月睁开眼睛,她醒来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她刚到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就只觉得阳光很暖,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江晚月下意识的,往枕头上蹭了一下。
枕头上的香气,淡淡的、像雪松混着薄荷的味道。
然后,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嘟嘟失踪了,江南笙被带走了,她被傅家人关了禁闭,又在寒风中等待警察的消息。
她的身体疲惫,精神紧绷就这么在回来的车上,睡着了。
江晚月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壶,保温壶里头是刚好能入口的温水。
床头柜上,被一支笔压着的。是一张柠檬黄色的便签纸。
江晚月拿起便签,看到那行字迹,笔锋凌厉却不显张扬,收笔处带着一点弧度,是沈岸惯有的风格:
“包子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豆浆在冰箱,煮两分钟就好。今天降温,出门记得加件外套。
她想起昨晚,自己睡着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沈岸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侧脸在昏黄的落地灯里线条柔和,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时候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模糊中只记得,他伸手把她滑落的毯子重新拢好,指尖擦过她的下巴,带着一点凉意。
江晚月低头看着那张便签,指腹轻轻摩挲过笔迹的凹痕。
然后她拿起手机,调出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里,荧光黄的便签纸,搁在深色的木纹床头柜上,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她没有刻意构图,却意外地拍出了一种安静而温暖的氛围。
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起身去了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江晚月愣住了。
粥粥正站在一个小板凳上,踮着脚尖,费力地够着灶台上的锅。
她穿着小熊睡衣,头发还乱蓬蓬的,一边头发翘起来像个小鸡冠。
大概是怕油溅到身上,她还给自己系了一条围裙,却系得歪歪扭扭,蝴蝶结的带子一边长一边短,还拖到了地上。
锅里冒着热气,水正在翻滚。
粥粥手里捧着一个鸡蛋,正对着锅沿笨拙地磕。
第一下没磕开,她皱了皱眉,手心一用力,蛋壳在她的掌心里爆开。
蛋液就这么混和着碎壳,一起掉进了锅里。
“哎呀!”她小声惊呼,赶紧去捞蛋壳。
小手在沸水里探了一下又被烫得缩回来,放在嘴边呼呼吹气。
然后,她就换了一双筷子,笨手笨脚地去夹那些漂浮的碎壳,夹起一片,又掉了,夹起一片,又滑走了。
她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纠结,像是正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江晚月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