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臭堡 子亭月
的洛伦特,家族的继承人,冲上去想救助他们的父亲。
他用尽全力挥舞着长剑,但在乱战中,他被数把铁民的长刀砍中,哀嚎着倒在了父亲的尸体旁,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土地。
二哥,贝伦,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和大哥的惨状,双眼充血,发疯似地冲向了铁民。
他成功地劈死了一个铁民,但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就被另一个铁民从背后用钩子勾住脖子,然后几个人一拥而上,用各种武器将他乱刀砍死。
苏莱曼当时就在他们附近,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物散,只能茫然地看着亲人们倒下。
一个铁民挥舞着战锤,狠狠地砸在了他头上。剧痛瞬间袭来,苏莱曼的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泥泞之中,失去了意识。
而奇迹般的,被认定已经战死的苏莱曼,只是被那记重击砸成了重伤。
他的大哥,强壮的洛伦特在战斗前将唯一完好且坚硬的头盔扣在了他的头上,不善言辞的大哥给予了他最后一个微笑。
当海岸阻击尘埃落定,胜利的河间地士兵们开始清扫战场时。
他们在泥泞和尸体中发现了还有微弱呼吸的苏莱曼,他被救了起来。
绿叉河的瓦德学士认为很难有人能从这样的伤势下活下去,领主巴隆戴丁斯在叹息中让人将苏莱曼送回臭堡。
那场登陆战惨烈至极。那十五名跟随的农夫,十三名都死在了滩涂上。
只有两名负伤的农夫幸存了下来。
他们给臭堡带回了令人心碎的消息:
“爵士大人战死了,洛伦特少爷战死了,贝伦少爷战死了,小苏莱曼少爷也战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苏莱曼母亲最后的希望。
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三个儿子。
所有的亲人,所有的寄托,都在这场战争中化为乌有。
绝望和悲伤如同潮水般吞噬了她。
在那个充满绝望和悲伤的夜晚,苏莱曼的母亲,从那座低矮、阴暗的石质塔楼上,一跃而下。
李青,或者说苏莱曼,仍在消化脑海中排山倒海般的记忆与信息。
“臭堡爵士”这便是他们家族在外最广为人知的头衔,一个充满了嘲讽和侮辱性的称谓。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他融合的记忆中,这个仿佛自带恶臭的“臭堡”之名,竟然是他们家族的族名。
甚至是家族成员口中带着自豪、家族“荣誉”的象征。
他们的祖上,世代都是服侍绿叉河领主戴丁斯家族的男仆。
但这“男仆”二字背后,隐藏着一段令人尴尬却又受人信任的历史。
他们不是普通洒扫庭院、牵马备鞍的男仆。
而是负责处理戴丁斯领主最“棘手”的日常事务—具体而言,是负责服侍领主入厕,并处理其排泄物的“粪便男仆”。
这个职务听起来卑贱至极。
但是能被允许在一位领主最脆弱、最私密的时刻待在他身边,处理如此隐秘且令人作呕的事情,需要的是何等非同寻常的信任和忠诚?
那不仅仅是男仆,那是领主能将自己最不堪,最脆弱,最需要保密的一面交付出去的绝对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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