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大婚与辛计相! 墙头上的猫1
哭笑不得,正要答话,王尧臣慢悠悠地从后面踱了进来。
这位三司使今日难得脱了官袍,换了一身暗红团花锦袍,负着手慢条斯理地走到辛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辛缜微微一晃。
“这小子在三司的时候便没让我省过心,”王尧臣转过身,对旁边的欧阳修和几个围过来的宾客说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搞盐铁纲要的时候,天天半夜三更还在值房里点着灯,我说你年纪轻轻的不要这么熬,他不听。
后来北伐,我说你别去前线,他也不听。
如今升了参政,照样不省心,你们看看,连成个亲都得我亲自来盯着,生怕婚礼上出了什么纰漏,丢了我三司的人!”
围过来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几位宰执重臣的到来让正堂的气氛无形中又往上提了一层。
那些方才还自在谈笑的低品官员们不由自主地整了整衣冠,座中的几个知县甚至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微微抬起了半边身子。
他们倒不是害怕,范仲淹和韩琦虽然位高权重,待人却并不苛刻,这是一种面对绝对权势时的本能反应。
贾黯坐在角落里,看着范仲淹与辛缜说话时眼中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亲近,心里暗暗震撼。
他从前只知道辛兄与范参政有师生之谊,却从不知道这份情谊竟深厚到这般地步,范仲淹看辛缜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子侄。
而韩琦拍着辛缜肩膀时那副理所当然的亲昵,更是让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少年参政背后的靠山,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素雅青衫的中年人缓步走进了正堂。
他没有穿官袍,但那份清贵之气一望便知。
他走到辛缜面前,拱手一礼,声音不疾不徐:“辛参政,家父年迈不便出行,特命晚辈前来致贺。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辛缜连忙回礼,接过礼单展开一看,上等绫罗数十匹,另有一方古砚,砚台边缘刻着一行小字,竟是章得象亲笔所题的“清正如石”。
他合上礼单,对章望之郑重拱手:“章相厚爱,缜愧不敢当。
请世兄代为转达谢意。”
韩琚的那几个儿媳妇今日也在堂下帮忙,透过珠帘悄悄打量正堂里的情形。
她们看着那些往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宰执重臣一个接一个地亲自登门,看着章得象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宰相即使不能亲至也要派长子携厚礼前来,心里那点陪嫁上的不平之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们从前只听说辛姑爷年纪轻轻便官居参政,却从未亲眼见过他在官场上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今晚亲眼目睹之后,她们才终于明白,公公在这桩婚事上不是大手大脚,能攀上这样的姑爷,确实是自家高攀了。
张惟吉带着圣旨走进辛府正堂的时候,满堂宾客正在推杯换盏。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内侍朝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两队捧着朱漆木盘的小黄门,排场比寻常传旨大了不少。
堂中宾客见状纷纷放下酒杯,起身敛容。
张惟吉展开黄绫圣旨,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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