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八章 南下江陵府,落地华容县!  墙头上的猫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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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已经降到了多年未见的低点。

往年这个时候,漕船往来如织,船工们的号子声能从天亮响到天黑。

可如今河道两侧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河滩淤泥,几艘漕船搁浅在河心,船工们赤着脚跳进没膝的泥浆里,喊着号子把船往水深些的地方推。

船是勉强推动了,可水位还在一天天地往下掉,谁也不知道下一趟还能不能走。

一路经应天府入淮河,再经泗州、扬州渡长江,越往西走,旱情便越发触目惊心。

进入淮南地界之后,官道两侧的农田已经看不到成片的青苗了。

龟裂的田地上,麦茬稀稀拉拉地立着,枯黄的颜色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

偶尔有农人蹲在田埂上,既不锄地也不浇水,井里的水早就干了,浇也无用。

他只是蹲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片枯死的麦田,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扬州渡长江,进入江南东路地界,旱情虽比北方稍轻,可蝗灾却来得更猛。

大队蝗虫从北面压过来时,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翅膀振动声汇聚在一起,远远听去像是暴雨将至的闷雷。

蝗群落在麦田里,成百上千只蝗虫同时啃噬麦秆,那声音就像无数把剪刀同时绞动,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群蝗虫落下去,不过片刻工夫,一片绿油油的麦田便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麦茬,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找不到。

农人们拿着竹竿、破布、铜锣在田边拼命敲打,可蝗虫实在太多了,赶走一群又落下一群,敲锣的人嗓子喊哑了,竹竿打折了,蝗虫还是没赶完。

有个老农干脆不赶了,坐在田埂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却听不见哭声。

蝗群过境之后,沿途州县的惨状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树木的树皮被啃得斑斑驳驳,有些树干上爬满了蝗虫蜕下的壳,密密麻麻地粘在树皮上,远远看去像是树身上长了一层灰褐色的鳞片。

路边的野草被啃得只剩枯黄的根茬,连马蹄踩上去都发出干裂的脆响。

一些实在饿极了的灾民把榆树皮剥下来煮成糊糊吃,那东西咽下去能暂时填饱肚子,可拉不出来,吃多了肚子便鼓得像面鼓,活活胀死的人不在少数。

沿途州县的常平仓大多已经开仓放赈。

粥棚前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灾民,有人端着破碗蹲在路边,碗里的稀粥薄得能照见人影,几粒粟米沉在碗底,上面全是清汤。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饿得哭都哭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

那母亲端着半碗粥,自己一口没喝,全喂给了孩子,孩子咽了几口便又咳了出来。

旁边一个老人蹲在地上,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稀粥,没有喝,只是盯着碗底那几粒粟米发呆。

鲁大过去问他怎么不喝,老人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经看不见眼前的人了,说喝了也没用,家里五口人剩他一个,喝饱了也是一个人活着。

路旁不时能看见被遗弃的村落。

土坯房的门窗大敞着,院里的石磨还在,磨盘上落了厚厚一层蝗虫粪便。

墙角的锄头和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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