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九章 庆历五年秋……越明年,政通人和!  墙头上的猫1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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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隔壁同样揭不开锅的张驴儿和孙老蔫,三个人天不亮便揣着几个杂粮饼子往县城赶。

一路上三个人话都不多,张驴儿走在最前头,脚步倒是快,只是隔一阵便回头看一眼,像是随时准备往回跑。

孙老蔫走在最后,嘴里一直嘟囔着“莫不是骗人的”。

到了县衙门口,三个人谁也不敢先进。

守在门口的衙役是新从范宣抚那边调过来的,见这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便叫住他们问做什么。

赵大牛缩着脖子壮着胆子回了句“听说官府分田”,那衙役便把他们领进了衙门的偏厅。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年轻的书吏,听口音是南方人,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鱼鳞册,旁边还搁着一副米黄色的象牙算筹。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原籍何处、家中几口人、可曾在辽军服役、从前种的是谁家的地。

赵大牛一一答了,那书吏在册子上记了几笔,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田契,问明了他的姓名和住址,提笔便往上填。

田契上填了村北那十几亩上等好地的四至:东至官道、西至渠、南至老槐树、北至河滩。

他的嘴皮子哆嗦了一下,那十几亩地原是契丹人萧家的田庄,土质肥沃,水源充足,他从十二三岁便给萧家当佃户,在地里埋头苦干了不知多少年,直到萧家人跟着辽军北撤,那地便荒在了那里。

书吏写完田契,又让他在一本登记册的空白处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个押。

赵大牛从县衙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田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魂魄。

张驴儿和孙老蔫各攥着一张田契跟在后面,也是一言不发。

三个人站在县衙门口的街边,把那几张纸颠来倒去地看了好些遍,忽然就那么蹲在街边,双手抱着满是灰土的脑袋,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张驴儿也跟着蹲下来,把田契贴在胸口,脸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孙老蔫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抱头痛哭的汉子,自己眼眶也泛了红,他轻轻拍了一下赵大牛的肩膀,又拍了一下张驴儿的肩膀,说了句:“咱,咱回去说给婆娘听。”

三个人走回大刘庄时天已经快黑了,村里人看见他们回来便纷纷围上来问县衙怎么说。

赵大牛把田契从怀里掏出来,借着槐树底下的火光一字一句地念给围在身边的乡亲们听。

念完之后村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炸开了锅,有人当时便抄起扁担,有人随手抓了两个杂粮饼子就往怀里揣,互相招呼着“走,去县衙”。

消息传得比任何告示都快。

那些躲在太行山里的流民听说大刘庄有人分到了田,先是不信,后来又听隔壁村的亲戚也分到了,便开始坐不住了。

先是几个人趁夜摸回村口远远地眺望,看见进村的照壁上贴的不是辽国的税赋告示,而是大宋的安民告示和分田清册,便连滚带爬地跑回山里把藏着的家人接了出来。

短短几天时间,大刘庄和周围几个村子里荒废了许久的土坯房里,陆陆续续重新亮起了炊烟。

广大百姓稳住了,辛缜便开始着手安抚那些没有逃跑的汉族大户。

这些人在辽国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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