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恰逢喜事!开发湖北!赈济灾民! 墙头上的猫1
没有再问“你当真不介意”之类的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这份真心背后有着她作为韩家嫡女、作为正室夫人的周全考量。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
韩云蘅见他沉默,便又笑了起来,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夫君也别太得意了。
云苼是去替我照顾你的,不是去让你偷懒的。
你可不许欺负她,她性子比我软,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你得替我多护着她些。”
……
崇政殿。
赵祯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几份关于旱情的加急奏报。
张惟吉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说韩枢相和范参政求见。
赵祯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说了声请。
韩琦与范仲淹一前一后进了殿,行了礼,在赵祯示意下各自落座。
殿角的铜鹤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腾,赵祯没有寒暄,只是靠在御座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是为了弃疾的事吧。”
韩琦率先开口:“陛下既然猜到了,臣便直说了。
弃疾自请外放荆湖北路,陛下迟迟没有批复,臣知道陛下舍不得。
可臣今日跟弃疾谈过之后,有些话必须当面禀报陛下。”
他略略停顿,理了理思绪,然后把辛缜那套以工代赈、移民实边、开发湖广的方略详细说了一遍。
赵祯听得微微动容,却依然皱着眉头:“这些道理朕不是不懂。
可他若是去了,旁人会怎么说?
会说他辛弃疾是被朕贬出去的,弃疾何辜,怎么能够担这样的恶名!”
范仲淹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而恳切:“陛下,正因为陛下舍不得弃疾,臣才更要劝陛下放他走。
陛下您想想,弃疾在盐铁司搞纲要,在三司推预算,在军校练教导厢,哪一桩不是陛下亲自给他撑腰?
陛下护了他这些年,把他从一个六品承旨一路护到了参知政事。
可如今朝堂上借大旱围攻他的人太多了,那些人不敢直接弹劾陛下,便把矛头对准弃疾。
把他留在汴京,反倒让他放不开手脚,光是应付这些明枪暗箭,便够他耗尽心力了。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到地方上去干几年实事。
荆湖北路虽荒僻,却是天高任鸟飞。
他在那里不受掣肘,反倒能干出大名堂来。
等湖广开发出了成效,粮食一船一船地沿着长江运到汴京来,那些现在骂他的人便再也张不开口了,到时候他再风风光光地回来,陛下便知道臣今日所言不虚了。”
赵祯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在宣德楼上第一次听到《青玉案》的那个元夕之夜,想起在军校沙盘前看到教导厢学员宣誓时自己忍不住流泪的那个午后,想起捷报上那几行字,“以八千人硬抗三万铁骑,全歼皮室亲卫骑军”。
他护了这个少年这么多年,如今却要亲手把他送出汴京。
可他也知道,韩琦和范仲淹说得都对,眼下这个局面,离开反而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