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整个广场中央被打成了一片废墟。

直升机的探照灯打在废墟上，空无一物，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报告！目标消失！重复！目标再次消失！」

通讯器里传来士兵气急败坏的吼叫。

警戒线外的林如烟听到了这声汇报，她的肩膀剧烈地晃了一下。

消失了？是被炸成了粉末，还是逃了？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干，冰冷的雨水顺着帽檐滴落，砸在她的口罩上。

林如烟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周围的人群还在推搡、惊呼，防暴警察在用警棍敲打着盾牌驱赶市民。

她低着头，转过身，准备顺着人流跟着离开，继续躲藏，继续绝望。

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温热，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周围拥挤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右侧肩膀上。

林如烟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漏跳了一拍。

没有任何脚步声，周围挤满了人，但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只手的出现。

是皇室的杀手？还是军方的便衣？

林如烟的右手猛地摸向卫衣口袋里那把冰冷的折叠匕首。

「找我？」

一个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在她的耳后，极近的距离，响了起来。

林如烟摸向匕首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个声音，哪怕是在梦里，哪怕是隔着千山万水，她也绝不可能听错。

她僵硬地转过头，鸭舌帽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李天策。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静静地站在身后，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滴雨水、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仿佛他刚才并不是在几百米外的喷泉广场上面对重机枪的扫射，也不是在跟成千上万的军队捉迷藏。

他就站在拥挤的人群中，但周围那些惊恐尖叫的市民、那些举着盾牌的警察竟然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

李天策看着她，看着她这身伪劣的伪装，看着她口罩上方那双充满震惊、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眼睛。

他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也没有搞什么久别重逢的温情戏码。

李天策的手指微微发力，捏住了林如烟的肩膀。

「走。」

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容反驳。

李天策没有给她任何发问和挣扎的机会，右手顺势下滑，一把扣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仙灵之气运转，脚下的大地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颤。

缩地成寸。

两人的身影在警戒线外拥挤的人群中瞬间模糊，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积水打在旁边一个市民的脸上。

下一秒，原地空空如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远处的广场废墟上，士兵们还在端着枪徒劳地搜索，而猎物早已当着整个装甲师的面，带着他要找的人，彻底跳出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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