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1章 特赦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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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荡漾,映着头顶烛光。

“不过你所言倒也不差。”

“若是龚夬、任伯雨这班人回来,这朝堂。”

“朕闭着眼也能料到是何等局面。”

龚夬乃元祐旧党中的死硬之辈,当年弹劾章惇的奏章写了不下二十道,措辞一道比一道激切。

任伯雨更不必说,台谏出身,笔下如刀,对于章惇,蔡卞等人更是欲杀之而后快。

这样的人若归来,怕是连韩忠彦与曾布都弹压不住。

赵似没有在这个话头上停留太久。

他将茶盏搁下,话锋一转。

“章援如何了?”

梁从政神色微动,答道:“一直遣人盯着。”

“四个时辰了,水米不曾沾唇,衣裳也未添一件。”

“臣瞧着——怕是有些撑不住了。”

赵似闻言,默然良久。

然后他叹了一声。

“非是朕心硬如铁,实因朕是皇帝。”

他看向梁从政,像是在分说,又像是在自语。

“泼出去的水,若要收回,总须有个由头才是。”

梁从政没有接话。

他知道官家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赵似将身子往前一倾,语气复归于平日的果决。

“着人好生盯着。若晕了,便抬入皇城,令太医用心诊治,不可出了差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若晕了,那便传旨,改章惇夺职,许其归家养老。”

梁从政心中一凛,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抱拳道:“喏。”

赵似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咔声响。

“朕歇了。明日尚有正事。”

他迈过门槛,白绫中单的下摆拂过殿门的铜槛,轻轻一声沙响。

梁从政立在原地,目送那一角素白袍袖没入前殿暗影之中,这才将拂尘换回右手,缓缓踱出殿门。

他立于廊下,望着东华门方向的夜空,眯了眯眼。

随即弯下腰,对身旁一名小黄门附耳低语了一番。

那小黄门听罢,面色微变,旋即点头,转身快步往宫门方向去了。

梁从政直起身来,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慢悠悠往值房方向行去。

夜风将他袍角吹得微微翻卷,面上神情却看不出分毫异样。

一刻钟后。

东华门外。

章援已跪足了四个多时辰。

深秋夜风自汴河水面刮来,裹着水汽与寒意,贴着青砖地面往人骨头缝里钻。

章援浑身战栗,唇已冻作乌青之色,双腿自膝以下早无知觉,只凭着一股子倔强撑着上半身不倒。

他将额头抵在冰凉刺骨的青砖上,嗓音已哑得几不可闻。

“伏请……官家念臣父老迈……从轻发落……”

尾音散在风里,连他自己都不知可曾发出声来。

周围几名同僚看在眼中,急得团团转。

吕校书已来回踱了不下二十遭,另两人一个手捧棉袍,一个端着热汤,却都递不出去。

“致平,好歹披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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