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让人有些无力。」

他的心跌落到谷底。

强者强就罢了。

面对蝼蚁，还能保持谦卑，保持清醒，如此，真是让他找不出任何掀翻角魔帝族统治的可能。

「一族之中，总要有些研究各种方面的人手。」

江定对血河王的误会不置可否，也不打算与他坦诚相待，恳求他的帮助。

不需要如此。

在角冥域这种残酷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化神修士，其道德是极其低下的，底线是没有的，为了生存这无可厚非，但绝对无法信任。

当然，即使看起来可以信任，江定同样不会采纳。

「回答我的问题。」

「这血灵酒，你为何不喝？」

江定问道：「我看过你的情报，锱铢必较，从奴族微末中崛起，少年修炼之时往往是一厘一厘灵石攒下来的，这是你能够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生财有道又节省，过往可是做过火石帝宫的户部大总管，被焰石家族重用。」

「你这个习惯成就王阶的时候，依然没有改掉。」

「却为什幺放弃这瓶血灵酒呢？」

江定好奇问道。

他在评估，调动血河王的情绪，神魂之力，为接下来的事情做一些准备。

「因为这是以人血炼制成的灵酒。」

血河王低落道。

他看似已经绝望，实际上私底下依然没有放弃，在寻找各种机会，还在拖延时间，不放弃哪怕最微小的逃生可能性。

「人血？」

江定有些不解，不太相信。

「你成长到如今，杀戮亿万应该有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人族，毕竟，人族是你的同族，你最为了解，知道做到什幺样的程度不会引来角魔帝族的打压，引来其他奴族王者的反感和敌意。」

「这些死掉的人族，他们的血，他们的魂，不都是化作了你成长的资粮了吗？」

「不不不。」

「不，这不一样的。」

血河王摇了摇头：「我以他们的鲜血和神魂修炼，这是强弱之分，弱肉强食之理，如果我弱了，战败了，我也该成为别人修为的养料，这理所应当。」

「而这酒，不一样。」

「这是食物。」

「我不能以人作为食物。」

「我可以杀他们，可以掠夺他们的一切，用作修炼，但是我不能以人作为食物，因为人本来就不是食物，而是一个个有灵的众生。」

他有一套严密的道心逻辑。

虽然这个结果，对于死在他手下的人来说没有什幺区别，作为食物，作为修炼资粮，都是死。

「弱肉强食。」

「这就是你的道心，你的『理』吗？」

江定若有所思。

「这样，倒是合适了……」

「合适？！」

血河王心中泛起强烈的警兆。

但还没有等他做什幺，眼前一片昏昏沉沉，朦朦胧胧，数个呼吸后，神魂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江定静静地注视着。

在他的目光中，这个老骷血藤妖身体崩溃，露出一个白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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