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礼法 东有扶苏
识的男子,不知又跳着脚骂了妇人多少句污言秽语,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里屋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缩成了一团,双手捂着耳朵,身躯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外面的阵仗吓坏了。
陈婉轻叹一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妇人喘着粗气回了屋,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看到顾怀等人,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让二位贵客见笑了”
妇人搓了搓手,走到桌边,“莫要理会这些腌臜事,菜都凉了,我去给你们热热,你们多吃些。”
顾怀坐在那里,听着刚才那番争吵,零碎的信息稍一拼凑,多少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随意地问了一句:“外头那些,是你的夫家人?”
妇人准备去端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有些迟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家丑外扬,但看着顾怀的平静目光,她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
“不瞒公子和夫人,我之前和阿妹,一直住在东边那个王家村里。”
妇人拉过小马扎坐下,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我那死鬼当家的,前年遭了场瘟,没熬过去,人就没了。”
“他一死,我婆婆便说是我克死了丈夫,族长也是个狠心的,他本来发了话,说只要我老老实实地在村里守寡,哪怕是饿死,也不准踏出房门一步,等过上几年,就去县衙给我求一座贞节牌坊回来,连带着,还能免了族里好些男丁的徭役。”
“谁曾想,老天爷开眼,没过多久,北边的大军就打过来了。”
“官府的大老爷们发了政令下来,说不准再立什么贞节牌坊,那些带兵的军爷,还亲自动手,把我们村口那座立了几百年的石头牌坊给砸了,牌坊没了,免除劳役的好处也就没了。”
顾怀和陈婉都安静地听着,并不觉得意外。
推倒贞节牌坊,剥夺宗族以女子贞洁换取免役特权的利益链,这本就是《恤民令》中为了解放女性劳动力、鼓励改嫁繁衍人口的本意。
而妇人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族长绝了念想,再一看官府不仅不罚,反而还鼓励寡妇改嫁,他心里那股子贪火就又冒出来了。”
“他伙同我那婆婆,商量着要把我卖给邻村一个姓张的老屠户,那老屠户仗着家里有两个钱,生生打死过三个婆娘了,他们想把我卖过去,好换一笔礼钱!”
“我不依,我死也不依!他们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倒打一耙说我不守妇道,勾搭外人,坏了村里的风气,半夜里,他们几个人踹开我家的门,拿绳子把我捆了,说是要按族规,把我浸猪笼,沉到村后的水塘里去!”
“那后来呢?”听到这种恶事,陈婉不由皱眉问道。
“也是我命不该绝。”
妇人庆幸道:“那晚,正好有一队巡乡的军爷在附近,听见了动静,端着明晃晃的长刀便冲了进来,带头的军爷脾气火爆,一刀便劈碎了猪笼,把族长和那几个族老当场锁拿了,说是违抗州牧大人的政令,动用私刑,全给判了流放去修城墙。”
顾怀听完,心中凛然。
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这孤女寡母会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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