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

温苒下车找到一间门脸半掩的铺子前停下来。

门头挂着一块褪色木匾，上面还能认出两个字：三味。

就是这里了。

门板漆面剥落了大半，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温苒抬手叩了两下。

里面安静了几秒，一个老中年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谁啊？”

“请问是粱锦女士在吗？”

门拉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半张脸，目光扫过门口三个人，最后落在温苒脸上：“你是谁？”

“我叫温苒。我父亲姓温，二十年前——”

中年女人脸色一变，手上一用力就要关门。

兰朵上前一步，抬手抵住了门板。

中年女人拽了两下没拽动，脸色发紧：“我不认识什么姓温的，你们走。”

“粱阿姨，我没恶意，我就想问几句关于我父亲和粱文光先生的事。问完我就走。”

中年女人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兰朵和陆北辰，终于松了手，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三人进去，发现铺面几排旧架子上散放着茶叶罐和茶具，落了一层灰。

里间有张方桌，桌上搁着半杯凉茶。

看起来……这里的生意似乎不是很好。

粱锦在桌边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条凳：“坐。”

温苒坐下，兰朵和陆北辰站在她身后。

粱锦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你爸来我家找我爸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两个人在后院谈了很久，走的时候他脸色不好。”

“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跟我说。”粱锦放下杯子，“但我爸那天晚上跟我讲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要是哪天他出了事，让我把店关了，走远点，别再回来。”

温苒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为什么爸爸会这么说？

是预感到有什么危险吗？

“后来你爸又来了一次，问我爸愿不愿意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我爸没答应。”粱锦声音低落，“没过多久，我爸就死了。外头说是心脏病，但我知道他没这个病。他每年体检，身体好好的……”

“他死的很突然，我不知道他怎么了……”

“你父亲留没留下什么东西？”

粱锦沉默片刻，起身走进里间。

她在一个旧木箱底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走回来放在温苒面前。

温苒把油纸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旧笔记本，封皮磨得发黄，边角卷了起来。

“你爸当年走的时候把这个留在我爸这儿，说先放着，等事情办完了再来取，后来他再也没来过……”

“我打听过，才发现，他出事了……”

温苒拿起笔记本，翻开，发现泛黄的纸面上是父亲的字迹。

海城，一九九七年春，后面是日期和地名，偶尔出现人名。

翻到第三页，粱文光的名字出现了，旁边画了个圈，圈边写了两个字：账本。

温苒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写得潦草的字，像是赶时间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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