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的书籍，连着逛了半个小时，于阳假意读书，余光死死锁着这个老头。

午时的街道上人流攒动，流量大抵是早上的三倍，老头总算是挑好了两本厚厚的黄皮外壳的书物，同书局工作人员沟通一阵后满脸乐呵呵地转身上街。

于阳没有经过专业的特工训练，跟踪他一窍不通，索性人家刚一出门，他就贴了上去，自述是复旦大学的学生，操着有些蹩脚的英语，同这位英国老头展开交流，但老头一开口，于阳懵了。

这家伙不是大学的教授！

该死的平鸿，全是假情报！昨日他字字恳切地表示，来书局的只可能是学界的。

老头表示自己是一个中国文化爱好者，常来书局借一些中国书籍回去研读。

“我常常把那些我认为有意思的内容经过编纂，发布到英国国内外的某些周刊上。”老头满脸慈祥，热情地同于阳分享着自己的在华经历，“和中国人交流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嗷！先生，我可以听听您读这些书的见解吗？”

“whynot？”

于阳脑子有些乱，他只得拉着脸和老头对话，但好在老头行进的方向仍是往北站方向去的。

熙攘的人群之中，蹲伏在宝山路的邓毅飞远远看见于阳从书局出来，立刻跑到两街之隔的中日对峙前线报信，平鸿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盘算着于阳与老头路过此地的时间，同时让邓毅飞通知方文坚做好准备。

事实上从早上开始，日本海军陆战队对中国保安队的挑衅动作就没有停下过，他们来到中立区域，左右徘徊，制造响声，还当面练习拼刺技巧，久居中国的这伙日本人不少人会说中文，时不时还会以怪调相讽。

方文坚从北站而来，肩上背着中正式步枪，昂着脸就朝着街口而来，面对着已越界形成习惯的日军，当即走出警戒线，将最近的日本兵一把推了回去，嘴里骂了一句：

“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永远不要质疑练家子的力气，仅仅是一推，就险些把那鬼子翻到在地，要不是侧边的鬼子接着，恐怕后脑就要起个大包了！

“八嘎！”

越界的这队鬼子骂骂咧咧着上来就要和方文坚过招，上级给他们的指示是不能热战，但扭打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在方文坚身后的保安也都是正规军底子，见这情形哪还能惯着？纷纷上前助战，双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战成一团，打斗间还伴随着吼叫、惨叫、咆哮。

平鸿在远处目视着这一切，同时挪着身子瞄着于阳从宝山路走来。

有行人注目观望，有外国记者端着摄像机记下这“滑稽”的景象，有政府职员火速离去，准备前往市政府报告情况。

就在这紧迫的时刻，老头看到了于阳右手边的乱斗景象，这场乱斗距离他们也就三十米的距离，围观的人们以保安队的警戒障碍为安全线，野蛮的打斗映入眼帘。

“真是个野蛮的民族。”英国老头不屑地摇摇头。

正当他和于阳目睹这乱斗场景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使得四面陷入沉寂，人群一下子轰散开来，英国老头的胸口上多了一个大大的血洞，整个身体沉沉地坠落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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