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长。”

……

另一边，万通大厦，陈秉文的办公室里，陈秉文和方文山也在谈论中银。

“顾维钧提那三个条件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方文山分析道，“他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答应，但他还是提了。”

“你认为他是在试探我们？”陈秉文问道。

“是的。”方文山点点头，“他这样做，既是试探我们的底线。

也是试探我们对存款保障计划到底有多重视。”

陈秉文摇了摇头，“在他的认知里，存款保障计划已经成了气候，如果中银进场，短时间内就可以以存款保障计划为基础，建立起一个以中银为核心的银行业态。

而他们如果从头做起，至少得花三五年，还不一定能成。

问题是，对于我们来说，存款保障计划是未来万通卡生存的根基，”

“按理说，中银这样的机构，做事讲究水到渠成。

但顾维钧今天的态度，明显有些急迫。”

方文山有些不解的说道。

陈秉文说，“因为联系汇率实施以后，除非锚定的美元出问题，否则港币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剧烈波动，中银失去了领导地位的时间窗口。”

方文山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隐约觉得陈秉文话里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但既然老板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他便也知趣地不再追问。

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他深知有些事不需要完全明白，只需要知道结论和方向就够了。

陈秉文确实没有准备详细解释。

个中缘由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前世的记忆里，从撒切尔夫人在京城摔那一跤，到港币汇率开始失控暴跌，中间隔了差不多一整年。

那一年，是恐慌情绪慢慢发酵、市场预期逐渐扭转的一年。

中银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析局势，设计一套既能稳定市场、又能确立自身领导地位的方案。

当危机在1983年9月全面爆发时，中银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他们才能一举奠定了在回归后港岛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而现在呢？

撒切尔访华、港币信心崩溃……

本该依次发生、留有缓冲的大事，几乎被压缩在了同一个时间节点上接连引爆。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从容布局的时间窗口。

等中银再想介入时，才发现已经落后万通一大截。

这才是顾维钧那份急迫的真正来源。

这些基于前世记忆和历史对比的研判，陈秉文无法向方文山和盘托出。

他只需要让方文山明白结论：中银的急切是真实的，其背后的动机是具有战略性的，就够了。

“所以，他们很快会有新动作。

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阵脚，继续按照我们的节奏，把我们的根基打得更牢。

尤其是万通卡，这是我们计划里真正能黏住客户、形成闭环的关键，一步都不能慢。”

方文山神色一凛，瞬间明白这其中的紧迫性：“我明白了，陈生。”

一月二十七日，下午三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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