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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重油发电的成本确实太高了。

鸭脷洲电厂六台重油机组,一年要烧掉两百多万吨燃料油。

而这些燃料油全部都需要从新加坡进口。

虽然国际油价去年第四季度到今年第一季度有所回落,但每桶三十美元以上的价格,换算成发电成本,重油比燃煤高出将近一倍。

港灯每年的燃料支出超过十亿港币,其中重油占了大头。

如果能把这部分成本压下来,港灯的利润表会好看很多。

但问题是,鸭脷洲电厂发电机组设计之初就是烧油的。

现在如果要改成烧煤,需要改造锅炉。

投资不小,改造周期也长。

南丫电厂倒是烧煤的,但一号机组刚投产,二号机组还在建,装机容量撑不起港岛的整体供电需求。

短期内,重油机组还是发电主力。

除此之外,陈秉文还注意到港灯的燃料供应,长期依赖新加坡这个单一来源。

每年消耗的燃料油,百分之六十九来自新加坡。

这意味着港灯的发电成本,有三分之二是掌握在别人手里的。

新加坡那边只要提高价格,港灯就只能被动接受。

考虑到集团现在和新加坡港务局的关系。

他非常担心这个供应渠道的稳定性。

除了燃料油,燃煤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丫电厂虽然烧煤,但煤炭从澳大利亚和南非进口,海运周期长,受国际市场价格波动影响大。

去年第四季度到今年第一季度,国际煤价涨了百分之十二,港灯每年要多支出八千万的燃料成本。

而港灯的电力供应覆盖港岛和南丫岛一百多万用户,一旦燃料成本失控,要么涨电价引发民怨,要么亏本发电侵蚀利润。

所以,燃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背后牵涉的因素很多。

供应渠道的单一性、国际价格的波动、运输周期的长短,哪个环节出问题,港灯的发电成本就会失控。

所以,在曹启森汇报燃料问题的时候,他大脑第一时间就想到把重点采购渠道从新加坡转到内地。

他记得内地的石油产量在1982年已经突破了一亿吨。

胜利油田、大庆油田、辽河油田,每年的原油产量都在增长。

虽然内地的炼油能力有限,但燃料油这种相对低端的产品,内地应该能供。

而且内地有华润这个通道在,只要华润愿意牵线,直接从内地采购燃料油,价格和供应稳定性都有保障。

除了燃料油,内地的煤炭储量并不逊色于澳大利亚。

山西大同、河北开滦,都是年产千万吨级的大矿。

解决港灯的燃料用煤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陈秉文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于是,他对曹启森安排道:

“燃料的事,你先等一下。

先按现行条款续签短期协议,把重油的采购合同延期两个月,别签长期锁定价格的那种。

我这边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曹启森愣了一下,迟疑着说:“陈生,如果只签短期协议,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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