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文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徐佳芚这哪里是在问他媒体运营的事。

他这是在问他的立场。

第一次见面。

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第一次坐下来喝茶，一个上来就问为什么是你？

这话没法接。

不是接不住，是不能接。

港岛那么多家电视台、那么多家报纸，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陈秉文心里当然有。

但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一说出口，不管你用什么措辞，听的人都会把它翻译成一句话：因为我站在你这边。

可他站在哪一边？

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但正因如此，更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把底牌翻出来。

徐佳芚刚到港岛不到两周，连就职酒会都还没办，今晚是他第一次以新华社社长的身份公开亮相。

而就在亮相前不到半小时，他先把陈秉文叫到偏厅，开场就道谢，紧接着就问立场。

这番操作，要么是真心想拉拢，要么是试探，要么两者都有。

不管哪一种，都不适合掏心窝子。

更何况，陈秉文对徐佳芚并非一无所知。

前世的历史记忆里，关于这个人的结局，他隐约有一些印象。

不算太好。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现在的徐佳芚不过是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干部，临退休之际被派到港岛，想做点事情，想把局面打开。

仅此而已。

可问题是你想打开局面，未必需要从我这里开始。

港岛那么多华资大亨，包玉刚、李家成、郑裕彤、李兆机，哪一个资历不比我深？

你把我的名字排在主桌上，又安排秘书亲自送请柬，现在又在酒会开始前单独见我。

这份殊荣太重了。

重到陈秉文不能假装看不出来，也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于是他放下茶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