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

“陈生。”阿丽推开办公门，走了进来。

“下午有什么安排？”

陈秉文问道。

“下午两点财务中心有一个月度资金调度会，方总说您不用参加，他把结果报给您。

三点半凌总约了您谈人力资源考核体系的初稿。

四点马世民想跟您汇报百佳超市冷链改造的预算。

四点半……”阿丽翻了一页笔记本，“四点半霍主任说想跟您对一下下一周各事业群的例会流程。”

“全部往后推。

改成明天。”陈秉文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备车。去养和医院。”

阿丽点点头，连忙安排。

跑马地，养和医院。

陈秉文走进病房楼层的时候，走廊里正站着两个人。

吴光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旁边站着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正在低声跟吴光正说着什么。

陈秉文走过去，吴光正先看到了他。

“陈生。”

“吴生。”

陈秉文点了下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郑维健，四妹夫。”吴光正连忙介绍道，“本身是肿瘤科医生，昨天专程从美国飞回来参与岳父的治疗方案讨论。”

郑维健伸出手，跟陈秉文握了一下。

“陈生，久仰。

我在纽约看了《对话》节目的录像带，那期做得很有分量。”

“郑医生客气。”

陈秉文关心的问道。“包先生现在怎么样？”

郑维健和吴光正交换了一个眼神。

“手术本身很成功。”郑维健毕竟是医生，解释起来更专业，“切除范围控制得比较精准，术中的淋巴结清扫也做得很干净。”

这时，吴光正接过话头，“早上医生查房的时候说各项指标都正常，预计两周左右可以出院。

但是完全恢复，医生的建议是至少休养六个月。”

听到包玉刚手术很成功，没什么问题，陈秉文放下悬着的心。

“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郑维健把病历夹合上，“岳父醒着，早上还问起过陈生。

不过时间不要太长，术后第一天，说多了话会累。”

陈秉文点了下头，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包玉刚半靠在床头，胸前缠着绷带，手臂上还连着输液管。

他比上次在半岛酒店时瘦了一圈，脸色苍白。

“陈生，坐。”

包玉刚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陈秉文把椅子往前拉了半步，坐下。

“手术做完之后，我躺在观察室里想了很久。”

没等陈秉文说话，包玉刚再次开口，“我做了一辈子航运，最得意的时候环球航运的船队排进全球前五。

但到头来，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才想明白，如果身体不行，再多的钱都是空谈。”

包玉刚说到这，停下来喘了口气。

“最失意的时候，船卖了，油轮闲置，散货船停锚，港岛码头上的集装箱堆得比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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