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和时间节点。”

陈秉文伸手拿过那份流程表，翻开看了几页。

字迹工整，每个环节的时间精确到分钟，嘉宾出场顺序按照人气高低做了梯度排列，中间插播广告的节点也避开了节目的高潮段落。

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做得不错。”陈秉文把流程表还给她，“逻辑很清晰。”

周惠敏接过文件，耳朵尖泛起了红色：“谢谢陈生。”

“你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周惠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秉文还记得这件事。

“好多了。”她说，“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现在可以在家里走动走动了。”

“那就好。”陈秉文点点头，“你忙吧，我上楼了。”

他刚要迈步，周惠敏忽然叫住他：“陈生！”

陈秉文回头看她。

周惠敏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陈生，我想谢谢你。”

“谢过了。”

“不是那次。”周惠敏摇头，“我是说，谢谢你让我进训练班。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那个报名大厅里排队，连初赛都过不了。”

陈秉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一下：“你用成绩说话就行了。

训练班结业成绩怎么样？”

“第三名。”周惠敏说，“您说过，拿了前三名就当还了一半。”

陈秉文想起来了。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那是训练班开班不久，他来视察时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

“那剩下一半呢？”

“我会用作品还的。”周惠敏抬起头，目光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现在在做幕后，但我每天都在练声。

等我觉得自己准备好了，我会去找莫里斯先生申请出唱片。”

陈秉文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站在报名大厅里紧张得差点撞到人的小姑娘。

现在她已经能站在他面前，说出“我会用作品还的”这种话了。

“那我等着听。”陈秉文说，“别让我等太久。”

周惠敏用力点头：“嗯！”

陈秉文转身上楼，走出几步，又停下。

“周惠敏。”

“在。”

“助理编导这个岗位，最多做半年就够了。”

半年之后，如果你还没能转到台前，来找我。”

陈秉文说完，继续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周惠敏的声音：“谢谢陈生！”

陈秉文背对着周惠敏挥了挥手。

走到莫里斯办公室时，就看到莫里斯正趴在办公桌上，鼻尖都快贴到纸面上了。

“莫里斯。”

莫里斯抬头，赶紧放下剧本站起来：“陈生，您来了。”

陈秉文在他对面坐下，扫了一眼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你这是在打仗？”

“比打仗还累。”莫里斯苦笑着坐回去，“综艺组那边下周要上新节目，编剧组交上来的本子改了五遍还不满意，我只好自己上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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