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命在顷刻! 南方椰湾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诅咒:
“制造…塌方…用你的死…去换…带血的…赔偿金…”
他停顿了,似乎这几个字已经耗尽了他残存的全部力气,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晃了晃,几乎要再次瘫倒。
但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鲜血淋漓的下唇,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清晰地吐出最后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带着死亡的寒意:
“你我…两人…命在顷刻!”
刘大疤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预兆,摒弃了任何可能浪费时间的铺垫。
那是一种纯粹的、为杀戮或重伤而生的爆发。
不是快。
而是突兀得令人措手不及,仿佛他的身体只是伪装,其下包裹的是一根压缩到极致的强力弹簧,此刻骤然释放。
与其说是扑出,不如说是他整个人瞬间“砸”向了肖鸣惶立足的方位。
拳头,那只裹挟着风雷、指节如同粗砺花岗岩般的右拳,在昏暗晃动的矿灯光晕下,划出一道惨白模糊的影子。
目标精准得如同毒蛇噬咬——直取肖鸣惶的左脸颧骨。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凝聚了刘大疤全身的力量和胸腔里淤积已久的某种黑暗情绪。
“砰——咔!”
那不是寻常皮肉碰撞的闷响,而是坚硬物相互撞击的、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仿佛是淬火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冻硬龟裂的泥土地上。
时间在那一刹那似乎粘稠地凝固了零点几秒。
肖鸣惶眼里的浑浊、脚下的虚浮,在拳头接触面皮的瞬间,尽数化为一种纯粹的、粉碎性的痛楚和空白。
他的身体反应迟滞而绝望。
没有痛苦的表情来得及展开,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没有踉跄,没有挣扎的余地,那具刚才还在说话、还带着热气的躯体。
此刻失去了所有支撑。
如同一截被齐根伐断的、腐朽的朽木,直挺挺地、笔直地朝后倒摔下去。
后仰的速度太快,带起的微弱气流甚至拂动了地上的煤尘。
他那颗沉重的头颅,带着全身倒下的惯性,结结实实地、以可怕的角度撞在了身后巷道粗粝、坚硬、渗透着冰冷水汽的岩壁上。
“咚!”
又一声沉重的闷响,沉闷、结实,如同敲打在腐朽的鼓皮上。
这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无限放大、扭曲,带着令人心悸的回音,重重地砸在沙匡力的耳膜上。
肖鸣惶的身体顺着冰冷的、布满煤灰的岩壁,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上半身歪斜地倚靠着墙壁,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只剩下一堆无用的皮囊。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吸入一点救命的空气,或者想发出最后一点声音——也许是咒骂,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单纯的疑问。
但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声,带着血沫的粘稠感。
他的眼睛在剧痛和脑震荡的双重冲击下,猛地向上翻去。
脑袋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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