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他们本不该死! 南方椰湾
继续作恶、残害生命的资本!
他霍典阳,这个矿主,这个自诩为数百号人提供饭碗的“老板”,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连环杀人犯最得力的帮凶!
成了他们罪恶链条上,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更可悲、更令人绝望和作呕的事情吗?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如同老旧风箱般的呜咽,却再也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流淌,冲刷着他脸上那层象征着彻底崩溃的死灰。
“万……万局长……”霍典阳的声音像是从破败的风箱里艰难挤出,带着无法抑制的、令人心悸的颤抖。
每一个字出口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咯咯的阻塞声。
他努力挺直那仿佛已经折断的脊梁,双手死死抠住光滑的桌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濒临破碎的灰白。
他像在惊涛骇浪中死死抓住一块漂木的溺水者,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和镇定,但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如同风暴前夕的浑浊海面。
“我想问……问一下……”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尝到自己口腔里浓重的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我……我这个……我……有没有责任?”
这句话,耗尽了他全身残存的力气。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整个人几乎虚脱般瘫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绷紧如一张快要断裂的弓,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随时炸开。
那双布满血丝、被泪水模糊的浑浊眼睛,死死地、几乎是带着乞求地钉在万钧纬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
他在等待判决。
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几乎能压垮人的肺腑。
只有霍典阳粗重、破碎的喘息声,在死寂中空洞地回响,像垂死野兽最后的悲鸣。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一秒,两秒……每一秒都带着刀锋划过的锐利感。
对面,江昭阳端起了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杯盖与杯沿发出清脆又刺耳的碰撞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缓缓喝了一口,没有发出任何吞咽的声音,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放下茶杯的动作也缓慢、稳定得近乎刻意,仿佛在刻意校准时间的流逝。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桌面上的距离,落在霍典阳那张惨白、扭曲、布满冷汗和泪痕的脸上。
那目光深沉得如同古井。
容略图则依旧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雕。
只有他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在光滑的木质表面敲击了两下。
那敲击声很轻,“笃、笃”,却像是敲打在霍典阳狂跳不止的心脏上,带来冰冷的回响。
他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着自己指尖下的桌面纹路,又似乎穿透了桌面,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这简短的敲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思考节点,一种在信息风暴中寻求锚点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