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赔是赚。

收拾好布料，杜建国又拉着刘秀云在供销社挑了不少东西，甚至好几样都是不用票的高价货。

刘秀云看得脸都绿了，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再也不让杜建国多买，直接拽着人快步走出了供销社。

一行人坐上驴车赶回小安村。

阿郎去村委会还车，杜建国提着鼓鼓囊囊的大布包，抬脚往自家院子走。

刘秀云一边走一边埋怨：“哎呀，早知道就不跟你去了，乱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嘴上虽然不停念叨，但她心里却十分满足。

这年头，村里村外，这么舍得花票子疼媳妇的男人，真没几个。

走着走着，刘秀云往前瞟了一眼，猛地停下脚步，愣了愣伸手指着前头道：“咱家门前是不是蹲着个人啊？”

杜建国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身形似乎还有几分眼熟，又往前走了几步，模样才彻底看清。

他诧异开口：“五爷，您怎么过来了？”

李五听见喊声，连忙从门墙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尘土，走上前来跟杜建国握手。

“建国兄弟，我是特意过来找你道谢的。”

李五说着走到门边，拎过来两条猪腿递向杜建国：“这点东西，算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

杜建国连忙摆手：“不行五爷，你要是拿一两斤肉我收下没啥，一下子送两条猪腿太过贵重了。再说你最近咋总往我这儿送东西？前些日子送的香瓜，我跟媳妇刚吃完，今儿又拎两条猪腿过来。”

李五叹了口气：“建国兄弟，你可是实实在在帮了我大忙，这点东西不值一提，硬生生帮我躲开了几千块的亏损啊。”

“上次我不是跟你聊过嘛，我跟合伙的人打算大批量囤糖果，想着等供销社高价糖供不上了，我们再趁机出货赚一笔。”

“自从你提醒我之后，我按着你的意思，进货量直接减半。真就让你说准了，县里的高价糖开售快两个月，根本没有半点供应不上的样子，稳得很。”

李五说着咬牙切齿起来：“后来我才知道，跟我合作的那个合作伙伴，从一开始就知道高价糖的供应根本不会断。他早就跟人串通好了，专门坑我的钱，就等着看我破产出笑话呢！”

杜建国心里暗自点头，没想到李五真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还算清醒。

他开口道：“五爷，虽说咱们黑市生意属于投机倒把，但做人还是得守点规矩。别到最后，把自己的路全都走绝了。”

李五点了点头，满心感慨：“哎，黑市上搭伙做生意的，就没一个靠谱的。到头来，还是咱自家兄弟才掏心窝子。等哪天我彻底站稳脚跟，非得让娄胖子这王八蛋，把吞我的那笔钱全都吐出来！”

听到娄胖子三个字，杜建国和刘秀云同时一愣，夫妻俩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李五最会察言观色，当即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咋的？建国兄弟，你认识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