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朕所以王天下者,乃为天下而折腰! 许君.
整,匆匆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怔住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已然哭笑不得。
老师,您这礼贤下士也未免过于别致了。
他发现自从跟着袁术学习,还真是每日皆有所得。
谁能想到,在那朝堂之上,云雾缭绕,晦明莫测,平天冠下,威压群臣的身影背后。
竟是这样一位,打趣哄骗学生,假装礼贤下士的汉王呢?
而老师既在自己面前这般展露,孔明自也知他深意,显然是表示他虽有推脱之语,但老师在你面前毫无假戏矫作,你我之师生信任至此,又何疑朕之藏私?
与此同时,不论孔明作如何深想,袁术此刻已倒屣相迎,冒着大雪来寻张松。
在他眼里,张松此来,哪里还是一个使节?这是把益州那片天府之国亲手送来了!
这分明是大自然的馈赠,朕必须要把握住了。
这边他身着睡衣,踏着倒穿的靴子,步履急切,旁边宫人要为他准备车驾銮舆,亦或是撑伞披衣,都被他擡手制止。
必须要是这样一副顶风冒雪的架势,才能让在外边饱受人情冷暖的张松,感受到我汉国的热情啊。
虽说以汉王之尊,这般屈尊降贵,迎见张松,有失身份。
但自己见的是张松吗?那分明是即将到手的益州沃土!
若无张松所献之西川地图,就那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将来不知要折损我汉家多少儿郎,平白消耗多少粮食,又历经多少岁月才能一统?
说实话,对袁术而言,他自觉打益州比打袁绍还难,毕竟对付袁绍只需人和,以汉国之人力物力,量他不过家中枯骨耳。
但若论攻打益州,却是天时地利,一者也无。
除非像曹操那般,举汉室之大义,以天子为锋矛,使刘璋犹豫不敢拒绝,又或者似刘备适逢其会,以仁德之名,骗刘璋主动相邀。
否则,这蜀道天险,不知要穷尽多少人力物力。
与之相较,为了汉国万民之将来,自己这个汉王今日就算失了些许身份,倒穿着靴子走两步,冒些风雪又算得什么?
汉国风雪正急,汉王心中甚喜。
此非为张松一人,乃为天下而折腰!
却说张松自洛阳城门做了登记,以游客身份持临时功绩证,通禀入内。
他当先投帖入宫求见汉王,虽不似在黎阳那般受阻,但也要等宫人通传,再等汉王闲暇安排时间,择日召见。
是故他也并未着急,自宫门处递了拜帖,便要转身先回驿馆安顿,不想才走出去不多远,便听后面有人急急唤之。
「先生留步!」
张松讶然回望,见是方才为自己通传消息入宫的那个内侍,正气喘吁吁地急急跑来。
想到自己在黎阳屡求不见的经历,他不由心中一沉,惊疑问之。
「可是求见汉王之事,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