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阶功法就在那 念头不通达
是以就算你能靠自己入定,可没有服气功法,依旧踏不进武道大门。」
张青同的声音愈发冷漠,字字如刀,直剖人心,
「如何?」
「三年来夙兴夜寐,一刻不敢放弃,可在旁人眼中,你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就像那被渔网缠住的鱼儿,越是挣扎,便被缠缚得越紧,只能等死。」
「鱼吞舟,你是否觉得好像天大地大,却怎么也没你的容身之地?而今心中有几分怨恨,几分不甘?」
听着师叔祖冷漠到极致的问心之言,谢临川瞳孔微缩,不禁心怀同情地望向门外同龄人。
本就身陷绝境,还被师叔祖直戳心窝子,这若是一个没撑住,怕不是心弦当场崩断的结局。
门外。
鱼吞舟神色苍白,扪心自问。
无力吗?
不甘吗?
又是否心怀怨恨?
沉默许久后,他轻声道:「大概,就像是靠天吃饭的庄稼汉吧。」
一旁的谢临川眨了眨眼,满眼茫然,这是嘛意思?
听到这个说法,曾为了修行性功,淬炼元神,而有红尘炼心之举的张青同,目光愈发深邃。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再是每日辛勤劳作,不敢有丝毫偷懒,做好份内一切,可天灾从不与人商量,当风卷尘土吹过草鞋,吹向前方田中蔫成了焦黄细线的禾苗……
蹲坐在旱灾干裂田垄上的庄稼汉,其实不太会恨天恨地,就只是沉默着,无奈而茫然,仿佛连叹息声都被空气中的热浪蒸干了。
张青同看着低下头,似乎有些泄气的少年,忽然开口,声如洪钟,直指鱼吞舟本心,振聋发聩: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鱼吞舟怔然,擡头看向张青同,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光亮,笑道:
「张前辈,我今早给自己起了一卦,正好是乾卦!」
乾卦,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张前辈,你放心,我都明白的,也早就习惯了。」
鱼吞舟语气平静,带着一股韧劲,
「怨天者无志,怨人者心穷。很多东西出生就注定了,难道要怨自己命不好?可怨命也没什么用,到头来,千难万苦,都只有自己去熬。」
「我知道有些人就等着看我怎么死,可我不想死,活着本就是一件顶好的事。」
「哪怕是生来就命差的人,只要活下去,也迟早能等到否极泰来的那一天。所以我一定会活下去,尤其是当有人不想我活下去的时候。」
鱼吞舟似在回应张青同,却更像是自言自语,给自己一个答案。
恰值雨过天晴,春日暖阳从屋外落在他的脸上,勾勒的棱角分明,呈现出少年人才有的光影。
他的语气坚毅,明明眉眼还未长开,并不出奇,轮廓也淡而平凡,可身上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
「佛家说人间道场,淤泥生莲;道家说天地熔炉,炼己成真……世间磨难,皆为砥砺切磋我等。我希望有一天,对我鱼吞舟来说——」
「种种泥泞,振衣便散!」
少年掷地有声,眼睛越来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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