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潜龙在渊  耳耳耳耳耳耳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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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投射在粗糙不平的土墙上,显得格外扭曲。

往日里,这个时候正是外舍最热闹的时候。

大家累了一天,也没什么练功的心思,多半是躺在通铺上。

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吹嘘着谁家的小娘子漂亮,或是大骂教习的变态,用这种廉价的喧嚣来掩盖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可今晚,这间住了八个人的土屋,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连平日里呼噜声最大的胖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丁点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靠窗的那个铺位。

苏秦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笼罩着他的面庞。

那是元气在体内周天搬运时溢出的异象,也是只有在全神贯注修行时才会出现的「入定」之态。

他在练功。

在这嘈杂、污浊、灵气稀薄得可怜的外舍里,他旁若无人地练功。

而在他身边的铺盖上,已经收拾好了一个简单的包裹,那是准备明日搬去内舍的行囊。

听说内舍是「单人单间」,有独立的静室,有隔绝声音的阵法,甚至还有微型的聚灵阵,可以让人肆无忌惮地练习法术,而不必担心吵到旁人,或者元气匮乏。

那是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上的云端,一个是地下的泥沼。

王虎躺在苏秦对面的铺位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斑驳脱落的土质屋顶,眼神空洞而迷离。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候还是醒着的了。

平日里,他总是第一个嚷嚷着「练个屁,反正也考不上」,然后拉着赵立他们打叶子牌,或者倒头就睡。

「摆烂」这个词,仿佛成了他最坚硬的盔甲,只要我躺得足够平,现实的鞭子就抽不到我,我就不会感到疼。

可今天,这层厚厚的盔甲被苏秦硬生生给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颗依旧鲜活、依旧渴望着向上的心。

苏秦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嘲笑他们。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那个即将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告诉所有人:

这泥潭,是可以爬出去的。

只要你还没死,只要你肯动。

「唉……」

黑暗中,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酸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虎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着苏秦那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刚刚升起,就被更深沉的「渴望」所淹没。

谁不想做官?

谁不想穿上那身云纹官袍,回乡时风风光光,让爹娘挺直了腰杆?

谁愿意一辈子窝在这散发着霉味儿的土房子里,当个连名字都不配被教习记住、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耗材」?

王虎咬了咬牙,那张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的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决绝。

他猛地坐起身来。

动作有点大,带起一阵风。

旁边的赵立被吓了一跳,低声问道:

「胖子,你干啥?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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