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建造苏秦道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耳耳耳耳耳耳耳
一点一点的嫩绿,顶破土皮,钻了出来。
钻出来便往上蹿,拔节的脆响汇成一片,密密匝匝,像千万条春蚕同时在啃叶子。
绿浪眨眼漫过了脚踝,漫过了膝盖,青苗抽穗,穗子灌浆,沉甸甸地压弯了秆。
而后,那一片望不到边的青色,自近及远,一寸一寸地,黄了。
金黄的稻浪从晒谷场边一直铺到天边。
风一过,整片大地哗啦啦地响,新谷的香气铺天盖地涌过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满场死寂。
李庚头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跌跌撞撞冲下晒谷场,一头扎进自家田里,颤着手捧起一株稻穗。
他一粒一粒地数。
他种了五十年的地,丰年歉年,他闭着眼一摸穗子就知道成色。
可眼前这一株,穗长粒满,颗颗滚圆,是他五十年里见过的最好的年成,还要再好上三成。
数到一半,数不下去了。
这老汉抱着那株稻穗蹲在田垄上,像抱着个失而复得的娃,肩膀抖个不停。
田野里,到处都是冲进自家地里的人。
有人捧着穗子又笑又哭。
有人干脆趴在田埂上,把脸埋进新谷的香气里,深一口浅一口地闻。
有个老婆子搂着田边的稻秆,一边抹泪一边念叨,说她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见着庄稼追着人长。
王二牛在稻浪里疯跑,一边跑一边吼,吼的什么没人听得清,惊起一片一片的雀。
秀姑站在田埂上,扶着腰,望着自家那一垄金黄,望了很久,低下头,轻轻拍了拍高高的肚子。
苏秦立在晒谷场边,望着那一片垂头的金黄。
穗子越沉,头垂得越低。
他心口那一枚香火印,正一阵一阵地发烫。
满乡的欢喜、感激、不敢信,化作千百道暖流,丝丝缕缕地朝他涌来,烫得他眼眶都热了几分。
丁巡检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回,他说得很慢:
“丰年是丰年。”
“可本官在地方上当差半辈子,知道庄稼人怕什么。”
“丰年打下的粮,先紧着官仓。
卖粮换税银,要赶在粮价最贱的时候。
税吏一上门,多好的年成,落到自家缸里,也剩不下几瓢。”
满场的人都低下了头。
这话戳的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心窝子。
李庚抱着稻穗的手紧了紧。
他这辈子卖过多少回贱价粮,他不敢数。
粮贩子压价压得狠,可税期不等人,再贱也得卖。
有一年粮价贱到家,他把闺女过冬的棉袄钱都搭了进去。
丁巡检高举令牌:
“敕命。”
“既日起,苏秦乡上下。”
“税银,免除。”
这四个字落下来,晒谷场上嗡的一声炸了。
免税。
大人念的是,既日起。
没有三年,没有五年,没有期限。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嚎出来的,跟着哭声笑声搅成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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