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居然还有白送的城池? 前后卿
易拿捏、可随意驱使的庸臣,全然可以放心收买任用,为她稳固地方基层吏治
没想到。
当真没想到。
她那一招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不过一纸书信,竟能将阮嗣宗那样的老狐狸,都骗的任劳任怨,卖力干活
杜杀女垂眸掩住眸底的讥笑,没有作声。
两名县令闻言,知晓阮嗣宗已然为自己铺好前路,连忙顺势上前,愈发恭谨,不敢有半分迟疑。
二人各自双手托着己方县城的信符与户籍册页,躬身高举,态度恳切至极:
“我等往日愚昧,受制于上官,身犯过错,心中愧疚万分!”
“今新主临世,殿下仁德肃正,我二人愿弃旧从新,自此脱离旧局,尽数归顺,所辖城池兵甲、户籍、赋税尽数交由殿下调度,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恪尽职守,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所谓信符,或许鲜少有人听过。
但是若说起兵符,那许多人想必会如雷惯耳。
而二者的差距,实则差距也较为微弱,区别只在于——
兵符这种称呼,通常只在军伍之间流传。
除却少数特殊关隘、军镇县城,寻常县城本身不能大规模持军,自然不持有完整调兵的兵符。
但寻常县城里,却能靠驻防为由,用信牌拆迁衙役、民壮。
一个再没有兵的县城,依靠信牌,危急关头凑个一两千壮丁,不是难事。
故而信符交出,便是交出一城兵权,亦是彻底交出自身仕途前程,是实打实的投诚之举。
杜杀女眸光淡淡扫过二人手中信符,又落回两人拘谨怯懦的面容之上,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她忆起前几日州府血战、城池倾覆之际,邕州全境震动,各处下辖县城大部分皆作壁上观之事。
这几日她也仔细探查过当时同痴奴争当【渔翁】之人是谁,那些兵卒,皆是横城派来之兵。
而面前这两位靖城、安城的县令,自始至终未曾发一兵一卒驰援州府,既不助旧主守城,也不提前归附新势,只缩在属地静观其变,静待局势落定
他们这两人的脾性,就和他们城池的名字一样。
一靖,一安。
靖是绥靖的靖,安是求安的安。
绥靖之意
无非是以妥协退让换取短暂和平罢了。
正如先前老知府让他们收税,他们便徒加赋税一般。
正如先前州府被攻破,两人却不敢派民兵支援一般
只要有路可退,两人便会一再忍让,后退,困守一方。
这天下,痴奴、阿芳、余略、春日见,甚至是阮嗣宗这样的人,都是极少极少的。
多的是胆小如鼠、趋利避害、首鼠两端之辈。
无忠义之心,无果敢之气,唯有一身庸碌自保的本事。
乱世之中,这类人最是怯弱,也最易掌控,只要局势稳固、威压足够,便会乖乖俯首听命,绝不会贸然作乱。
不过他们的缺点,却也恰恰好是杜杀女的优势。
若是他们不是这样子的人,那她往后若还要再派兵攻打靖城,手下的兵卒势必更折伤元气
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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