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昼的愿望是什么？

一整个下午，古筝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记忆胡乱翻涌，那些以往在意的、不在意的，此刻一一浮现眼前，她想到了很多答案，却没有一个是确定的。

小小说，这是只有她才能回答的问题。

可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真的只有她才能回答，那她就不会输给一个后来者了。

“我能全都要吗？”

那句话又一次在脑海里响起。

心口猛地开始抽痛，记忆中原本清晰的眉眼，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点点破碎开来。

说出这句话的韩昼，让她感到陌生。

可她所熟悉的那个韩昼，又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

雪粒打在羽绒服上，沙沙作响，古筝推开体育馆的侧门，暖气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通道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器调试声，歌声和呼喊声混作一团，倒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推得远了些。

她抖了抖兜帽上的雪，抬眼望向后台方向——韩昼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元旦晚会七点开始，六点就要开始化妆，这意味着她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参加舞台剧的彩排，也同样意味着，她只剩半个小时去面对韩昼。

见面后该说些什么呢？要打招呼吗？

肯定不行的吧，既然都说好了不要再见面了，打招呼未免也太奇怪了，要不是为了帮夏晴学姐完成舞台剧，她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那就点头示意一下好了，也算是好聚好散，然后各自离场，等到今晚的元旦晚会落幕，两人就再无瓜葛，以后再见面也只是陌生人。

她绝不会忘记他，但也不会再打扰他。

……不是明明早就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吗？

可为什么，当那张脸真的出现在视线里时，心脏却还是那样不争气地怦怦乱跳呢？

通道尽头，一道身影站在了光影交界处，像是在笑：

“古筝，好久不见。”

通道内外的喧闹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两人之间的空气照得近乎透明，偏偏舞台上光影交错，却又使得二人谁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他们就这样隔着半条通道对望，谁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嗯。”

她本想这样冷淡回应，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

“很久吗？”

其实根本就不算久，从圣诞到今天，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天而已。

……虽然她也觉得很久就是了。

韩昼上前一步，见她没有后退，这才开口说道：“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这应该是分开最长的一次了吧？”

“国庆那次也一样。”

穿过通道，舞台的光亮渐渐隐没，他总算看清了古筝的表情——

一片冷漠。

“抱歉。”

他坦然承认，脸上带着歉意，“那段时间我和依夏在一起，去了一趟雪山。”

心口再次抽痛了一下，古筝平静道：“你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那我想和你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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