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旧账未清国书至 半碗绿豆面
贼兵即临鸭绿江,辽东震动,畿辅不安,其为天朝之患,何可胜言!
臣窃闻古者诸侯有难,天子救之,如拯溺焚,不忍坐视。今臣之危,甚于溺焚。伏望皇帝陛下,俯察藩臣迫切之至情,念先朝二百年来朝鲜恭顺之诚,速发天兵,大举东援,以救垂亡之社稷,以安属国之生灵。
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再造之恩,臣与一国臣民世世不忘。
臣李昖顿首泣血,谨以国书上闻。
皇帝读完了朝鲜国主的国书,他把国书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窗外正下着雨,初夏的暴雨冲刷着青砖地,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舆图上的朝鲜半岛,从南到北,朱笔标注的战线已经退到了忠清道一线。尚州被圈了一个红圈,旁边写着“五月十二日陷落”。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陈矩说:
“将此朝鲜国书公之于众,朝鲜已到生死存亡之关键。李成梁所部三去其一,军情紧急,已无缓议之隙。传旨兵部——宣府、大同两镇兵马,自即日起统归练兵总督府节制。戚继光仍为总理练兵军务,全权负责五镇兵马之调遣、训练、作战。”
“旨意今日就发。宣府的兵、大同的兵、蓟镇的兵、辽东的兵、保定的兵——全部在练兵总督府旗下统一节制,筛选卫所精兵,裁汰老弱残兵,清理干净空额,招募新的战士。整编完成后,戚继光尽快再次派兵南下入朝。”
陈矩领旨退下。
窗外的雨声遮住了一切,夏天的天黑沉沉地压下来,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洗干净一样,不讲道理地倾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