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汉城保卫战 半碗绿豆面
泻弹药和箭矢。北城明军火铳兵的射击密度高,打退了倭寇最猛烈的云梯攻势。东城方向,倭寇一度用冲车撞开了城门的一角,金应瑞亲自带着亲兵冲过去堵住了缺口。他的左臂中了一箭,自己用刀把箭杆削断,继续指挥。城门口堆积的朝鲜士兵尸体比明军多了许多。
第八日,光海君上了城墙。
他在五日前就向李成梁提出要上城看一看,李成梁一直压着没同意,说“世子不宜临险”。但光海君没有等同意,自己带着十几个侍从,沿着城内的阶梯走上了北城的城墙。杨元见了他,不敢拦。光海君站在城垛后面,望着城外的景象。他沿着城墙走了一段,走到东城段时停住了。东城金应瑞的部队伤亡最重,城墙根下躺着几具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尸体,都用草席盖着。光海君问:“金将军呢?”有人指了指城墙拐角处——金应瑞左臂缠着带血的布,正靠在城垛上让士兵给他重新包扎。
光海君走到金应瑞面前,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金应瑞想起身行礼,被光海君按住了:“坐着。”光海君在他的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身走了。当天夜里,光海君让柳成龙从朝鲜王廷中调拨五千石粮食和一百匹布帛,分发给城内的守城将士。发粮的时候光海君亲自去了几个营帐,把粮食递到朝鲜士兵手里。士兵们低头行礼。有人在黑暗里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世子还在城里,我们就不走。”
九月下旬,朝鲜各道的勤王军开始陆续抵达汉城。最先到的是全罗道的两千兵,身上带着南方秋雨的泥印。接着是庆尚道的残兵——尚州和忠州的败兵撤出来后没有散,在地方士绅的带领下重新整编,一路北上勤王。
李成梁将勤王军全部交给金应瑞和权栗统编,补充到东城和南城的防线上。金应瑞把各道来的兵分作六营,轮换上城,让原有的守城部队得以轮休。权栗则带着一支新编的预备队,驻扎在城内东侧,随时准备填补城墙上被炸开的缺口。
十月开始,汉城城墙上的攻防战进入了漫长的拉锯阶段。城墙上的火炮和火铳声几乎日夜不停。朝鲜军在城墙上承受的伤亡比明军更重——他们没有火铳,只能用弓箭和刀剑与攀城的倭寇近身搏杀。城墙上的朝鲜士兵换了四轮,每一轮都有人倒下,每一轮新上来的人都沉默地接替前人蹲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