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指了指后座：“还有，给咱妈咳，给王姨带了几盒京城的月饼，可好吃了！”

王楚燃噘着嘴伸手就抽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中秋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送月饼还有吗？”

“啧，开车呢，你别闹！真没了，我就带这点东西。”林燃把控着方向盘说道。

“我不管，你再仔细想想！”

王楚燃收回手，竖起食指往车顶指了指，满是期待地冲他眨了眨眼。

“林燃~我不想看电影，我想看电视剧怎么办？”

“什么电视剧？”林燃一脸茫然。

“就是嗯嗯在上嘛~”王楚燃嘟嘟囔囔地哼哼了一声。

“苍天在上？”

“将军在上！将军，将军！”王楚燃的手指头都快戳到车顶棚了。

“将军在上？谁主演的？我也是将军，我怎么没听过这部剧呢？”林燃还在装傻。

“你是个鬼的将军！”

“我是平旌啊，你忘了，林奚？”

“林燃你去spa，你个死没良心的！”王楚燃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耳根都气红了。

“诶，你这山东妮儿！我都说了我开车呢，怎么还动不动就攘沙子呢！”林燃手忙脚乱地躲开她第二次袭来的巴掌，方向盘都跟着晃了一下。

“哼！”

王楚燃收回手，重重哼了一声，重新抱起手臂靠进座椅里，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但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装的。

车窗上倒映出的侧脸，嘴角依然翘着，比上车时翘得更高了。

车子开进了王楚燃家的小区。

林燃把车停好，拔了钥匙，正要推门下车，王楚燃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不是，又怎么了？”

林燃回头看她。

王楚燃没说话，也没松手，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像是在酝酿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将军在上》我演得很好，你不看是你的损失”

林燃望着她这副明明很想被夸，却偏要拐弯抹角绕上八百个圈子的别扭模样，不禁想起从前在附中时的回忆。

王楚燃一直都是这样。

考了好成绩不说，偏要等着他主动去问她分数。

学了一支新舞不说，偏要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地反复经过，一边抻着手臂，一边走来走去。

“谁说不看了？”林燃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我从京城飞回来，不就是为了陪你看的吗？柳惜音。”

王楚燃抬起双眸，刚好撞上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她心头一烫，慌忙把手抽了回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三千烦恼丝在脑后甩出一道利落的瀑景。

“谁要你陪了月饼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妈，我妈又不在家”

王楚燃扭扭哒哒地走向电梯间，头也不回。

可林燃分明瞧见，她藏进发丝底下的耳垂，早已红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