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酸，嚼在嘴里嘎嘣脆。

正午阳光好的时候，他去明月楼吃一锅灵参炖鸡。

汤炖得浓白，鸡肉酥烂脱骨，他端着碗慢慢喝，喝完再让伙计添一碗白饭。

酒足饭饱，他靠在窗边的椅背上，望着楼下街市上的人来人往，午后日头晒得人犯懒，他便闭眼打个盹。

下午回到秋水堂偏厅，肖玉正在案前整理账册。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她翻页。

肖玉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一下，又低头继续手上的事。

傍晚时分钱玥玥端来新沏的灵茶，茶汤碧绿，入口温润回甘，他便捧在手里慢慢喝，看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暗下去。

夜里他去晏清芷的密室中双修。

晏清芷的秋水明月诀法力在筑基之后越来越沉，每一次双修都能引动他丹田中的星辰法力与其共鸣。

至阳至刚与至阴至柔两股力量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阴阳调和，不仅让晏清芷的根基更加稳固，也让陆羽体内的气血愈发充盈。

那种感觉不像是修炼，更像是两股水流在同一个河道中交汇奔流，自然而顺畅。

第二天醒来，浑身舒泰，精神饱满。

肖玉和钱玥玥也轮流陪着他。

偶尔三人一起在秋水堂的后山空地上喝茶晒太阳。

肖玉靠在他左肩闭目养神，钱玥玥坐在他右侧，捧着一本从分观藏经阁借来的游记念给他听。

阳光晒得人骨头都软了，他听着听着便合上眼，在暖融融的光线中浅浅睡去。

道土中的那团光芒还在缓缓搏动。

他没有刻意去催动它，也没有急着去感知它的进度。

他知道那东西有自己的节奏，急不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彻底融化了。

紫岳城外的田埂上，农人开始翻地春耕。

城里的铺子换了春装，檐下的冰凌化尽，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水窝。

他每日在城里走一圈，脚步不紧不慢，看街边卖糖葫芦的老汉利落地串起山楂，看早点铺子的蒸笼掀开时白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坐在街边要一碗豆浆，油条掰成段泡进去，吃得有滋有味。

这三个月里，他没有刻意闭关，没有强行突破，没有吞服任何一味丹药。

他只是吃，只是睡，只是走，只是坐。

看晨光爬上秋水堂的飞檐，看暮色沉入紫岳城的屋脊。

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让身体和心神都沉淀下来。

道土中的那团光芒跳动得越来越平稳。

从最初的急切搏动，变得沉稳有力，像一颗心脏找到了最舒适的节拍。

有一天傍晚，他站在秋水堂后山的青石台上看落日。

天边的云烧成一片金红，山脊上的松林被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

他忽然感觉到，道土深处那团光芒的跳动，与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了。

一呼一吸之间，光芒的明灭与他气息的出入严丝合缝。

他知道，时机到了。

这天夜里，陆羽回到密室，在寒玉床上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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