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景和十一年的‘他们’ 生活中的咸鱼
他写的是“怎么想”
张载写的是“怎么做”。
“你这个法子,比我的细。”魏逆生如实说。
“细有什么用?”张载摆了摆手,“关键是要能行得通。”
“你这个五步走的次序,我想了想,确实比我高明。
我只想着怎么把田丈量清楚、把税定公平,没有想过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你这一本一末、先先后后,才是真功夫。
没有这个次序,方田之法再好,也推不下去。”
魏逆生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两人走了一段路,张载又开口了。
“魏兄,你说这个方田均税,若是真的行起来,最难的是什么?”
魏逆生想了想,说:“不在田,在人。”
“怎么说?”
“清丈田亩,得罪的是豪强。
豪强是谁?
是朝堂上那些人的亲戚、门生、故旧。
你要动他们的田,他们就要动你的官。
方田之法能不能行,不在办法好不好,在陛下撑不撑你。
陛下撑你,你就能做。
陛下不撑你,你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张载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写整饬吏治。”他说。
“吏治不整,方田之法就是一张废纸。”
“不只是整饬吏治。”魏逆生说,“说到底,还得看陛下之心。
陛下若有决心,吏治就能整。
若没决心,吏治整了也是白整。
说到底,方田均税也好,清丈田亩也好
都是一个‘势’字。
势到了,事就成了。
势不到,事就败了。”
张载听完,看了魏逆生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魏兄,你这些东西,也是文渊阁里学的?”
“一半是文渊阁里看的,一半是老师教的。”
张载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嘿嘿,其实我还在策论里还写了一段话。
只是没敢写在正卷上,写在草稿纸上了。”
魏逆生看着他。
张载上前,声音低了几分:“方田均税,非一人一己之力可成。
须得朝堂上有人,地方上有人,陛下身边有人。
三个‘有人’,缺一不可。
否则,方田之法再好,也是一纸空文。”
魏逆生听完,先一愣,然后笑指张载。
“好你个张子厚,你个张大白鹅!
居然还藏私,要我不说刚刚的话,你也不会说这个吧?”
张载也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是不敢写在正卷上。
考官看了,怕是要说我‘妄议朝政’。”
“你本来就是在议朝政。”魏逆生说
“策问问的就是朝政,你不议,考官反而不满意。
不过你写得隐晦些是对的,太直了容易出事。”
两人正笑谈,结果就遇见了魏守正。
没错,魏守正也过了秋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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