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吾亦为师者,亦是无言者 生活中的咸鱼
当有之,然亦须沉得住气。”
“少年意气?”
王堪倒退一步,步履踉跄,如遭当胸一击。
“少年意气,呵呵”
“瞻正。”宋景举手欲止。
“老师。”王堪语声转轻。
“你教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清流,清流者!不同污!”
王堪猛然仰首,眶中薄光终于崩碎,眼泪顺颊而下。
“清流护国,善愤,不畏死啊!”
宋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向前逼了一步。
“老师,你教我的。
你亲口教我的。
侍奉君王,不欺瞒,但可以犯颜直谏。
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声愈哑,像似物哽塞咽喉,偏要硬生生撞将出来。
“比干谏而死。
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比干剖心的时候,有没有说&39;查下去会把自己搭进去’?
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他们有没有算过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宋景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屈子沉江之前,行吟泽畔,所言何辞?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王堪目灼灼逼视,一字字往外迸着
“老师,你命我诵《离骚》时,尝告我此言乃士大夫至高之气节。
你道,清流所以为清流,正因其‘善愤’
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愤,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愤。”
王堪语不成句,然句句如刀。
“东汉党锢之祸,李膺、范滂,为宦官屠戮一批复一批。
范滂临刑谓其母:弟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滂从龙舒君归黄泉,存亡各得其所。
其母如何应之?
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
此天下人皆知之事,老师,您竟不知耶?!”
宋景手按案沿,已不敢直视弟子。
王堪稍顿一息,惨然一笑:“你告诉我,做官非为做官。
‘清流者不同污’此一句,你道了六年。
如今你告诉我,可以污。
可将九名仓场小吏之命权充‘结果’。
可将四成粮秣凭空蒸发权充‘交代’。
你言‘一步步来’,你令我‘沉住气’……”
言至此处,王堪伸手,猛拍己胸,砰然闷响。
“老师,我沉不了。
我胸中此物犹在跃动,它不许我沉。”
“你口中所言那些少年意气
所教我那等人物,伯夷、屈子、李膺、范滂……”
王堪指案上副本,指尖颤不能止
“若他们观得此奏报,当作如何想?”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老师,此是你当年亲笔题在太原府碑亭之字!
如今你告诉我,要一步步来,道我少年意气。”
值房内寂然。
窗外之雪,不知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