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全场最佳,唯王公公 生活中的咸鱼
戌时,御书房。
奏牍盈案,朱墨未干,而天子置章奏于不顾
反之手拈素笺一纸,笺上墨渖犹润。
笺上所录,乃东宫今日午后魏逆生与太子对谈之语。
自入殿始,至出殿终,一字一句,皆以蝇头小楷录得清清楚楚。
魏逆生以《曲礼》责太子之召,太子以《孟子》辩“君臣”之义
魏逆生剖“六经之实在吾心”
太子反问“若己心所量与圣人之礼相悖,当以何者为准”
至魏逆生以“匠人得规矩”为喻,太子沉吟良久,终道明了。
其间往复问答,凡数十言,无一遗漏。
周景帝观笺极慢,几乎逐字咀嚼。
太子姜珩,美玉也!
沉静内敛,温润之下藏锋不折
后宫一后三妃,诸子之中,唯姜珩最肖自己。
所以周景帝对其所寄厚望:
望其非守成之君,而为大周立国以来第一“完君”。
太祖开疆,文治未竟。
太宗守成,稍逊开拓。
仁宗养德,盛世方启,然天不假年。
世宗中兴,倚仗文武,天子未握全盘。
他要姜珩集四君之魄
果决如祖,仁德如二宗,驭臣如弈。
不假他手,独撑江山。
此念太重,重若千钧,平时未尝轻言。
唯藏于心,照于东宫灯火,日复一日
待美玉成器,待完君临朝。
帝王独处,卸去一身锋棱。
良久方才启口,似自语,又似说与身侧人听。
“王承。”
“老奴在。”王承应声趋前半步。
“你说,魏子今日去见衡儿,是衡儿想见他,还是他想见衡儿?”
闻言,王承心头一紧。
“想”之一字,不在召而在心。
答太子想见,是私结外臣
答魏子想见,是臣窥储君。
二择其一,皆伏后患。
若言两厢情愿,便是和稀泥的敷衍。
“回陛下,老奴只知太子殿下依例呈递讲论纪要,魏郎中循制入宫奏对。
至于谁先动了‘想’的念头,老奴不在二人心上,不敢妄测。”
“朕让你妄测。”帝冷声开口。
王承却像料此一步般,不迟疑,秒接
既不以巧言避之,亦不以佯愚塞之
“回皇爷,老奴以为是太子殿下想知道外头的事
而魏郎中,恰好是那个能说清楚外头事的人。”
“呵。”周景帝侧过目光,落在王承面上。
“噢?”他发出一个极短的音节,尾音微微上扬
“你说说,什么叫‘恰好’?”
王承没有慌。
他深知天子此刻问的并非答案,而是态度。
“皇爷,殿下在东宫读了多少年书?
儒师们讲的是经义,讲的是前朝旧例,讲的都是‘该怎么做’。
可魏郎中不一样!!
苏州之事,其亲手,朝堂之上,其亲身历。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