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报仇  甲壳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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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听起来只是郑向和张铁牛两人的主意,但全是一面之词,郑向是自己要讨好赵老爷,还是得了赵老爷指示才行动皆不得而知,各种关窍一位管家也不会向一个癞子说。

前者还好,后者就麻烦了。

赵老爷都六十多了,恶心,恶心呐!

梁渠前世今生加起来小四十都是处男,有的老东西已经玩腻了想整点变态的了。

唯一值得宽慰的就是袋中那二两碎银。

赵府开罪不起,那就只能尽快攒够七两银钱,去平阳镇上的杨家武馆习武,赚个好身份。

只是这舢板,要怎幺光明正大的拿来用?

时间飞快。

薄雾笼罩的埠头上,人影耸动。

夜半,鱼类集群出来活动觅食是捕鱼的绝佳时机,有经验的渔民都会趁此时间解绳出船。

泽野中,却有一少年撑着杆,逆着船流回到埠头。

一汉子解开绳索就要撑船出发,瞧见了来者是谁:「阿水?你家不是一艘乌篷船吗,怎幺变成小舢板了?而且怎幺这个点回来?」

梁渠擡眼一瞧,笑道:「是陈义叔啊。」

此陈叔并非初来时送饼的陈庆江,义兴市有许多陈姓人家,眼前是另外一位,仅是相识。

梁渠望见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渔民,知道氛围到了,便面露愁苦,神色悲伤,望之似要垂下泪来:「义叔你也知道,月前我父」

几句愤慨之言掺和着一两声哀叹,梁渠断断续续将「父亲」死后,癞头张欺压自己的事情全说出来。

只不过他在个别地方略作修改,例如癞头张本是直接抢了乌篷船,变成了癞头张强行用自己的舢板交换。

听完故事,在场渔民皆没有怀疑,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强抢渔民船只,如同杀人父母,癞头张没有大肆宣传,为此知道的人不多,且知道的也不会清楚到底有没有「交换」这件事。

癞头张欺软怕硬,很少去惹大姓者,更不敢把事做绝,也就是梁渠这样的孤儿,无依无靠的同时还有一艘好船,财帛动人心,张铁牛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这癞头张,真是坏事做尽。」

「早该治治这丧天良的了。」

「是啊,天天来我鱼篓里抢鱼,真想一桨拍死他!」

一时间,埠头上义愤填膺,不过仔细听就能发现,大多都是咒骂和不忿,没有一个人提出要为梁渠主持公道,去找癞头张要回乌篷船。

癞头张人高马大,又是个光棍,光脚不怕穿鞋的,谁都上有老下有小,不想为那一个孤儿去惹麻烦。

梁渠叹了口气,掀起木板,露出其中的十数尾鱼:「没有趁手渔具,今天抓了一天鱼,实在劳累不行,刚有上些收获,便要回去睡觉了。」

众人打眼一瞧,都是些草鱼,白鲢,约莫二三十文的价钱,纷纷点头,之后就不再寒暄,出船去了。

梁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和癞头张撇的一干二净,只会显得刻意。

若有人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也定然能发现事有蹊跷,例如既然是换船,为何张铁牛会选择卖掉乌篷船?

再游手好闲也不至于一点余地不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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