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1章 上阵亲兄弟 凤山鹤鸣
嵌着一点青菜叶,眼角的皱纹比同龄女人深了好几道,一看就是常年操持家务、没日没夜照顾病人熬出来的。
“是方大夫吧?”她搓着手,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怯懦,“快请进,快请进。家里乱,你们别嫌弃。”
“您辛苦了。”方言轻声说道。
丁夫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辛苦,只要孩子们能好,我怎么样都行。”
说罢她指了指楼上:
“我去叫他们两个下来!”
方言一听在楼上,于是说道:
“我上去吧!”
结果丁夫人赶紧摆手:
“别别,老大刚睡着没半个钟头,人多了上去惊着他。这孩子犯病的时候力气大得吓人,清醒了又自责得不行,总说自己对不起我们。”
“还是我去叫醒他让人下来。”
老丁同志对着方言说道:
“方大夫,咱们就在楼下等就行了。”
方言听到这里也只好点点头。
丁夫人上去过后,老丁就亲自给众人倒茶,他家里陈设和陈家差不多,不过细节上明显没那么洋气。有点像是谢老家里的节俭风。
也可能是还原以前老家的风格。
很快楼上就传来下楼的声音,是个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的青年,他一瘸一拐的拄着拐自己走了下来。一边下楼还一边笑着对众人招呼。
看起来很是阳光,这应该就是那个被蝴蝶雷炸伤的人了。
他看到方言后,立马招呼道:
“你就是方大夫吧?我看过您报纸上的照片,八一节上的。”
“我叫丁建伟!”
说着他对着方言敬了个军礼,然后伸出手。
方言赶紧和他握了握。
丁建伟麻利地坐在沙发上,主动撩起了右边的裤腿,残端缠着洗得发白的纱布,边缘还沾着一点淡黄色的药渍:
“我这情况跟陈朝阳一模一样,我们俩在广州军区总医院住同一个病房,前后脚受的伤。不过我比他倒霉点,他伤口好歹长上了,我这烂了大半年,一直好不了。”
“那边的医生会诊说,我是在战场下来的时候,可能是一开始清创就没清干净,后来又交叉感染了热带的什么不明的玩意儿,应该和陈朝阳类似,也有人怀疑是诡雷上抹了毒。”丁建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时战场边伤员太多了,医生护士连轴转,根本顾不过来。换了好几种抗生素,都压不住,医生说再烂下去就得往上截,截到大腿根。我寻思那也太丑了,以后装假肢都不好看,愣是没让他们截肢,不过后面就遭罪了,一直反复感染,来来回回的,司徒大夫说是什么补正气,引毒都用了,还是不管用,看着好了的时候又会冒出来,她也没找出原因,然后就要回来了,她推荐我和陈朝阳他们一起来找您看看。”方言点点头。
接着丁建伟又说道:
“对了,还有幻肢痛,跟陈朝阳的一模一样,总觉得脚还在,脚趾头抽筋似的疼,疼得厉害的时候,整宿整宿睡不着。我们俩在病房里,经常半夜疼醒了,就坐着一起抽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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