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却终究不敢停下诵经，只能咬着牙重新定住心神，继续念诵。

而随着镜光拉远，这样的佛光牢笼，竟是一排排、一列列，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个牢笼之中，都关押着形态各异的妖魔精怪，无一例外，都在跟着梵音诵念佛经。

“它们正在做早课。”慧明道：“待早课完毕，稍作休整，还要坐禅、闻法、午修、晚课。每日如此，不可懈怠。”

柳清欢同情地看了眼镜中的虎妖。

虽然他自己也是苦修之士，但若被人逼着修行，还日复一日，不能做其他事，那就很折磨了。

而慧明指尖微动，光镜上的画面随之流转。

只见牢门次第打开，方才还在笼中诵经的虎妖与一众妖魔精怪走出门，进入到一个更为阔大的牢笼之中。

那里出现了一个老和尚的虚影，盘膝坐于高台之上，一字一句地为它们讲解佛经义理，解悟疑惑。

“我佛门以慈悲为怀，渡化众生，不分人畜妖鬼。”

慧明大师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待它们洗尽一身戾气，明悟佛法，真正心向我佛，刑期圆满之日，便可出此牢笼，重获新生了。”

他指尖再动，镜中的画面骤然一变。

只见一只体形庞大的牛魔，正在承受佛光的鞭笞，宽阔的脊背上被鞭出一道道血痕，直到刑罚结束，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它身侧的牢笼里，一只狼妖正状若疯魔，疯狂地用利爪撕咬、用头颅撞击着佛光牢笼。

每一次撞击，都会引来更盛的佛光反噬，如金雷一般在它身上炸开，炸得它皮开肉绽。

更远处，有的妖魔被佛光凝成的锁链捆住四肢，如同死物一般躺在笼中，双目空洞，毫无生气；

还有的妖魔打破了牢笼，可刚冲出数步，便被无处不在的佛光擒住，如同拖死狗一般，重新被拖回牢笼之中，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严酷的刑罚。

慧明大师看着镜中的画面，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些妖魔，凶性难驯，曾犯下不少罪孽，才会遭受刑罚。只要在刑罚行完之后，日日受佛法浸润，多数总能慢慢教化。

只是，也有那冥顽不灵之辈，如何教化都不悔改，甚至，有的还逃出了牢笼。”

他话音刚落，光镜之中的画面骤然一暗。

漫天的金色佛光尽数消失不见，无边无际的牢笼也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雾气浓稠得如同墨汁，时不时便会剧烈涌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穿行，却看不清模样。

“它们逃到了更深处，外界难觅其踪，除非亲身进入法阵核心，否则根本无法找到它们的踪迹。”

柳清欢自始至终都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镜中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与道家“渡人先渡己，不修来世修今生”的理念不同，佛门竟肯花上数十年、上百年的功夫，去一点点磨平这些妖魔的戾气。

这般水磨的功夫，确实是道家所无的耐心。

他收回目光，看向慧明，语气平淡，开门见山。

“所以，需要我进去，替你们清理了这些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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