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道：“我当时很平静。”

“为何？你接二连三的遭到背叛，两度被人欺骗，还平静的下去？”许黑疑惑道。

白素衣上演一场苦肉计，让青雉自愿变成了宝物，如此歹毒的算计，这谁能忍得了？

即便站在旁观者的视角，许黑都感到无比的愤怒——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结局，许黑恨不得直接上去抽白素衣两耳光。

真是好歹毒的女人！好狡猾的人类！

许黑能理解龙族为什么惨败了，如果人族都是这般狡猾之人，随意玩弄人心，谁能斗得过他们？

青雉道：“因为我清楚，一个人的言语、动作行为都可以是假的，都可以是表演，唯有一种东西，作不得假！”

他看着许黑，神情严肃，认真的说道：“那就是道！”

“道？”许黑若有所思。

“白素衣修炼五行之道，信仰万物相生相克，并能以此证道为仙！所以我相信，她是真心实意的不希望龙族灭亡！”青雉缓缓道，“她认为，龙族就是天地五行的一部分，少了龙族，人族也会走向灭亡。”

“她可以做出任何形式的表演，可以欺骗任何人，可她的道，不会说谎！”

“……”

后面的故事，许黑看完了。

白素衣当场证道，演化五灵界，将那位猎龙人镇杀于此！

那位猎龙人到死都在为白素衣护法，结果挨了一记重拳，瞬间陨落。可他的临死一击，也将五灵界轰碎，将她从一位准真仙打落回原点，并永远封住了她的成仙之路。

再往后，就是白素衣逃往灵界，化身五灵仙君，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故事。

此女的后半生也是坎坷，同时被龙族、猎龙人追杀，双方都容不下她。

一方认为她炼化青雉为法宝，罪无可恕；一方认为她叛变，是暗算师兄的叛徒。

最后，她还是陨落了，她的残念回到了破碎的古龙界一角，替青雉守尸至今。

许黑的心情五味杂陈。

五灵仙君白素衣，同样看完了全程，她灰白的眼睛明亮了一些，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我的一生，你一直都记得。”

青雉笑道：“我当然记得，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白素衣缓慢的走上前，伸出手，抚摸在了青雉的形体上。

曾经她是他的魂奴，后来他是她的法宝。

因一场棋局而结缘，也由一场棋局而终。

一人一龙走到了一起，形体在慢慢的模糊，如风中之沙，徐徐飘散。

“来生还能再下棋吗？”白素衣道。

“如有来世，我一定会赢你。”青雉笑道。

在许黑的见证下，这一人一龙残念散去，归于虚无。

原地只剩下了一团五彩斑斓的光晕，以及庞大的青龙坟包。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你们的事迹，我会一直记在龙纹木山内，记在我心中。”许黑道。

许黑看向了白素衣消失的位置，那里出现了一团五彩光晕。

这是五行法则本源！

就像是一个五彩圆环，相生相克，轮转不休，这是白素衣道法的显化，也是此前她差点击中许黑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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