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购煤证，”钟友为解释道，“买煤要有煤证，办煤证要户口本，上户口要住房卡。他是外地人，虽然户口在校集体上，但他借住的是校舍，学校连住房都没有，哪来的住房卡？”

钟山无语，“好家伙，死循环啊！”

“哎！就这么点儿事儿，他转圈儿问了一个月！”

钟友为也是摇头，“也不知道这一个个管事的都干什么吃的，问谁都是一推六二五。”

钟小兰挥舞着手里的油条，只在意结果，“那怎么解决的？”

“我看他确实困难，给他批了个条子，允许他见月从锅炉房领煤。”

“那钱谁出啊？”

钟友为即答，“他出啊！他交给我，我拿咱们家的煤证补上学校的窟窿。”

“啊？”

钟小兰愣了，“那咱家冬天不够烧咋办？”

“慌什么！”坐着喝茶的钟山老神在在，“去年我托李广复弄来的煤还剩不少呢！”

李广复弄来的都是计划外的精煤，烧暖气比蜂窝煤炉可好用太多了。

王蕴如则是一脸愁容。

“人家当领导都是收东西，你倒好，还帮人买煤！你是菩萨还是佛祖，咱们家豁出去你能帮多少人？”

钟友为陪笑道，“嗨呀，情况特殊嘛！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看着自家老爹面容局促，钟山随口问道，“如果只是这样，那也还好吧，摸摸底子，调整调整，慢慢也就改善了。”

“哪这么容易！”

钟友为摇头，“刚才是第一点，还有第二点呐！”

“什么？”

“行政人多、教师人少、没钱没设备不说，专业学习还脱离实际！”

钟友为一边说，一边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明明一个广播电视中专，连一套广播电视的设备都没有，好多专业上课都是纯粹谈理论，跟听天书似的！我下午去看了几个班，好多学生听得都打瞌睡！”

钟山一听，再结合前面第一点的情况，顿时明白了不少。

这个学校明显就是一个安置型学校，学校的师资力量、教育设施上没什么建设，偏偏校内机构不少，显然除了教育之外的考量也挺多的。

八十年代，虽然中专曾经因为包分配、转户口而极有吸引力，被称为“金饭碗”，甚至一些农村子弟高中都不去，专门考中专，就是为了早点分配工作。

可是话说回来，广播电视行业的中专，那是这个行业妥妥的地板啊。

所以整个学校，从学生到老师，大约大家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顺利毕业。

至于别的东西，那就交给老天吧。

这也是八十年代很多教育机构不得不面临的现状。

钟友为说到这里，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儿，一脸愁容，“我现在就是想啊，眼下怎么打开局面呢？”

钟山还没说话，一旁的钟小兰倒是心直口快，“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您也烧一回！”

“说得轻巧，放什么火？”

王蕴如此时终于干完了活，收起工具，她也过来喝茶，“你爸刚去才几天呐，人生地不熟的，小心别让人坑了就不错了。”

钟友为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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