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庆历五年秋……越明年,政通人和! 墙头上的猫1
番话,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们原本最担心的便是宋军秋后算账,毕竟辽国治下这么多年,谁家没有给契丹人交过租、服过役?
若真要清算,整个幽州城里怕是找不出几家清白的。
可这位少年宰执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既往不咎”,便把那一页翻过去了。
辛缜说完之后从案上拿起两份早已拟好的文书,站起身来,走到卢望之面前,将其中一份递给他:“本帅查过卢先生的族谱。
卢氏一门自北魏以降,世代以儒学传家,名臣辈出。
这份追赠匾额,是本帅替朝廷送给卢氏宗祠的。”
卢望之双手接过文书,展开来一看,上面用工整端凝的字体写着“世德清芬”四个大字,落款处盖着辛缜的私印。
他的眼眶登时便红了。
卢家在辽国治下住了近二百年,虽说有些产业,却始终被契丹人视为异类。
他年轻时也曾想过考辽国的科举,可契丹贵族垄断了官场,汉人即便中了也不过是做个不起眼的小吏。
祖上那些名臣的光环在契丹人眼中一文不值,连族谱上那些熟悉的名字都渐渐变成了陌生符号。
他颤着手把文书叠好收进袖中,站起身来朝辛缜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地谢过辛帅。
辛缜又转向韩伯安,将另一份追赠匾额交到他手中,匾额上写着“忠节传家”。
韩伯安双手接过时手也在微微发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笨拙,差点带倒了身旁的茶盏。
几位士绅从府衙里出来之后都没有立刻散去。
卢望之站在幽州府衙外的街边,回头望着那道朱漆大门,在秋风中站了许久,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韩伯安,压低声音反复念叨着什么。
韩伯安也被刚才那番接见震得不轻,站在他身旁同样低声感叹,十八岁的参知政事,亲自给你我沏茶,说话时还带着笑,这样的人迟早要当宰相的。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读到了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念头,跟着这样的人走,不会有错。
消息很快在各州士绅圈子里传开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户们纷纷主动登门拜见,有的带着族谱,有的带着地契清册,还有的把自家在辽国治下积攒的粮草账册也一并捧了过来,都急着向新官府表明立场。
辛缜让范仲淹那边的吏员逐一接待、登记造册,自己则每隔几日便在偏厅里挑几个代表性的人物接见。
幽州城里几家世代书香的老宅里,久违的读书声重新响了起来。
蓟州城内,卢望之的儿子卢从简,一个年过而立尚未在辽国谋得一官半职的读书人,在父亲从幽州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日,出来之后换上汉人的宽袖长衫,带着自己这几年写的策论文章,步行数十里到幽州府衙递上了一份拜帖。
恩旨传到幽州的时候,卢从简正在自家书肆后院的库房里整理父亲从蓟州老家拉来的几箱旧书。
这些书是卢家几代人偷偷攒下来的,辽国治下汉人私藏儒家典籍是要冒风险的,轻则罚没,重则下狱。
他祖父在世时把《论语》和《孟子》的刻本用油布裹了又裹,藏在祠堂夹墙的暗格里,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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