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朝堂 东有扶苏
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有些过意不去。
他倒是在朝会上站出来,梗着脖子替温言说了几句公道话,试图将责任揽回一些到兵部和自己身上。
只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群情激愤的弹劾声浪所淹没。
整个朝堂,文武百官,都在气势汹汹地,朝着温言,要一个说法。
而温言呢?
他始终没有回应。
无论是朝会上的指着鼻子大骂,还是送到政事堂那需要他亲自批阅的弹劾奏折。
他都视若无睹。
朝,照样上。
政务,照样处理。
甚至连历朝历代,宰相被百官弹劾时应该做的表面功夫--上疏请求告老还乡,以此来以退为进,等待天子挽留的戏码,他都懒得做。
任你朝堂上的惊涛骇浪如何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地方上,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朝堂上,党同伐异,乌烟瘴气。
大乾承平五年的秋天,带着几分萧瑟,几分绝望。
就这么,在满朝的弹劾与地方的混乱中,慢慢地,走到了尾声。
黄昏时分,长安宫城,政事堂外。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正站在门前。
他仰着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块悬挂在廊檐下、御笔亲题的“政事堂”牌匾。
他只是个小小的御史,还从未踏进政事堂过,此刻站在这代表着大乾最高权力的门前,心里自然生起了些退意。
因为他即将要干的事很夸张。
那个坐在里面的人,是左相,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而自己一个小小的御史,就这么闯进去,当面指责当朝宰相
大抵是嫌命长。
可是。
一想到东南糜烂的战局,想到流离失所的百万灾民,想到朝堂上那些只知道争来争去、却对国家危亡袖手旁观的衮衮诸公。
年轻官员胸中的那股热血,便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在冷风中鼓起了半晌的勇气,最终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要进去,讨个说法!
他要用自己这条命,去骂醒这位执迷不悟的左相大人!
年轻官员撩起官服下摆,跨过了政事堂的门槛。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温言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朱笔,正在批阅着彷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折。
年轻官员走到堂中,连跪都不跪了,只是梗着脖子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相公!”
温言批完手头的这份折子,将其合上,放到一旁,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你递上来的那份《请斩左相以谢天下疏》,本相看过了,文采斐然,引经据典,骂得也很痛快。”
听到这句话,年轻官员身子一僵,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直起身子,迎着温言的目光,大声说道:
“下官所言,皆是肺腑之言!非为私怨,实为天下苍生!”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股子文人的清高与血勇便彻底压制了恐惧,年轻官员豁出去了,痛骂起来:
“相公执掌朝局数载,常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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