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朝堂 东有扶苏
之柱石’自居。”
“然观相公这数年之政令,实乃绥靖苟且、首鼠两端之举!”
“幽燕军饷短缺,相公不思开源节流,反而屡屡挪用他处赋税,拆东墙补西墙;荆襄乱起,相公不仅不调集重兵雷霆扫穴,反而下旨招安,养虎为患,致使贼首割据一方!”
年轻官员越说越激动,甚至伸出手指,直指书案后的温言。
“此次东南之战,更是相公一意孤行之恶果!”
“国帑空虚,精锐尽丧,江南漕运破碎,大好江山化作焦土!”
“天下局势糜烂至此,皆因相公你贪恋权位,不敢大刀阔斧推行新政,只知逢迎上意、修修补补!”
“相公可知,如今之大乾,已如病入膏肓之躯,天下大乱,若不痛下决心,改革弊政,以图缓一口气,这般讳疾忌医,只是在慢慢等死而已!”
“东南之败,数万将士之死,江南百万黎民之苦,相公难辞其咎!相公您到底还要将这大乾江山,祸害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年轻官员一口气将心中的积郁与愤怒倾泻而出。
痛快!
骂出这些话后,只觉得胸中块垒一扫而空。
骂完之后,他闭上了嘴,胸膛起伏,要说先上书请斩左相,再当面骂这么一通,不惧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哪怕今日过后,自己便要身首异处,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被扒去官服、贬谪发配到那些偏远之地。
他也认了!
但有些话,作为大乾的御史,作为读书人,他必须得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温言没有暴怒,没有唤侍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就那么安静地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堂下年轻人的唾沫横飞、厉声指责。
直到话音落下许久,他才淡淡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这几日朝堂之上,上疏弹劾本相的官员,多达数十人。”
“这其中,有六部堂官,有言官御史,但你可知,本相为何独独挑了你的折子留中不发,又为何,偏偏要在这政事堂里,单独召见你么?”
年轻官员一愣,满腔的悲愤与决绝,立刻被这个问题打断,呆立当场。
是啊,弹劾左相的人那么多,骂得比自己难听、官位比自己高的人比比皆是。
左相为何偏偏要见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文章写得好?还是因为自己官职最轻微,左相要杀鸡儆猴?
看着下方那张充满茫然与戒备的年轻脸庞,温言微微摇了摇头。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幽长。
“因为。”
“朝堂上那些叫嚣得最凶、弹劾本相最狠的人。”
“都是本相,亲自安排的。”
轰!
年轻官员只觉得大脑被这短短几句话炸得一片空白。
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独断天下、权倾朝野的左相大人,竟然暗中指使手下的人,去弹劾自己?!
“为为何?”
为什么要自己折腾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置夫所指的地步?
温言语气淡然:“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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