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6章 血绣纹  樱夏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深坑底下的风很冷。

十几道车灯从上面压下来,把江晚脚边那一圈泥地照得发白。她站在坑底,掌心里攥着刚从黑泥里拽出来的那块旧布,泥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鞋边,砸出沉闷的声响。

那块布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边角发灰,布丝散开,大片血迹和泥污糊在一起,像层层叠叠的旧痂。可偏偏就在那片脏得发黑的布角上,有一朵半开的白玉兰,硬生生从泥里透出一点浅色绣线,不明显,却足够扎眼,像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睛。

坑边所有人都看见了。

刚才还乱成一团的工地,这会儿静得出奇。风从断层岩壁后灌进来,发电机在远处低鸣,除此之外再无动静,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江晚低头看着那朵花,没哭也没出声。她只是把那块布攥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指腹压在花瓣边缘,像怕一松手这东西就会重新掉回泥里,再埋二十年。

脑子里却清晰地闪过一张旧照片。

她小时候在养母衣柜夹层里见过那张照片——宋意枝站在玉兰树下,浅色长裙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边缘绣着一朵半开的玉兰。养母说过,那是宋意枝最喜欢的一条裙子,是她出嫁时亲手绣的。花开满了就要落,半开才有盼头。江晚小时候听不懂,却记住了那朵花的样子——花瓣没有完全舒展,尖端微微往里收,像藏着什么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现在那朵花从二十年前的黑泥里重新露了脸,针脚、形状、花心那一丝收拢的弧度,都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助理站在坑沿,盯着江晚手里的旧布,喉结滚了好几下。他今天见的怪事够多了——符纸挡命、深坑挖物、带血的旧衣残片。他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问:“江小姐,这会不会只是碰巧?二十年前的布料泡成这样,一朵花纹,未必就能说明是同一个人吧。”

江晚慢慢抬眼看他,眼里没有火气,冷得像一潭死水。她把布抬高了些,让灯光落在那朵白玉兰上。“碰巧?”声音很轻,却让林助理后背一紧。

她用两根手指拨开花心最里面那点沾着泥的绣线,露出下面一圈极细的暗针。“这不是普通绣纹。我妈自己改的针法。正常绣娘把回针藏到反面,布面才干净。可我妈把暗线压在花心底下,从外面看不出,贴近了摸才知道这里多走过一针。”

坑边没人接话。

江晚蹲下身,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铺在旁边的水泥板上。她把血布一点点摊开,手指压着边缘,没让任何人碰。旧布刚落到符纸上,边角就冒出一层浅灰色寒气,像布里藏了二十年的冷意终于被放了出来。旁边两个工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我就说这里邪门”“不会真是底下有东西吧”——声音压得低,可谁都听见了。

墨奕珩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江晚。她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得出她把翻涌的情绪全压进了骨头里。

江晚又取出两张黄符压住血布四角。寒气立刻弱了,腐臭味也淡了些。车灯照下来,那朵白玉兰看得更清楚了——花瓣边缘细密,针脚规整却不刻板。她指着外缘那圈几乎看不见的暗针:“我妈的习惯,暗线压在花心底下。”

林助理仍不死心:“绣法特别,也可能有人学着做。”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