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血绣纹 樱夏
江晚没争辩。她伸手探进贴身布包,取出一张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旧照片,动作很轻。打开递到灯下——照片边角磨得发白,可保存得很好。年轻女人站在玉兰树下,眉眼清冷,侧脸和江晚有七八分像,浅色长裙的裙摆一角被风掀起,露出同一朵半开的玉兰。
坑边彻底安静了。林助理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不是像,是对得上——花瓣走向、花心下那一针暗线,连位置都和血布上一模一样。旁边几个保镖也看见了,谁都没出声,空气凝固般压在头顶。
江晚把照片收回包中。“小时候我问养母,为什么这朵花不绣全开。她说我妈喜欢半开的玉兰——花开满了就要落,半开才有盼头。这句话,外人编不出来。”
林助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没法再用“巧合”两字糊弄自己——她不是来闹事的,是奔着这块地底下埋着的人和事来的。
墨奕珩目光落在江晚身上,眸色沉下来。“你来这里,是为了找这块布?”
江晚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包口停了两秒才抬眼:“不是。我是来找我妈的。”
坑边的人都愣了。那些原本把她当疯道姑的工人,这会儿也没人敢再乱说话——一个来找母亲的人,和一个来闹事的人,差太多了。
江晚没让情绪停太久。她从包里拿出透明证物袋,撑开袋口把血布一点点装进去,动作慢而稳,边角尽量理平。这东西不能只当成念想——以后要查旧案,它就是实打实的物证。哪怕泡成这样,她也要让它重新见光。
证物袋刚封到一半,江晚指尖忽然顿住。
她摸到血布内侧有一小块凸起,不大,硬硬的,藏在白玉兰绣纹反面的夹层里。若不是刚才压着布边去理,根本察觉不到。墨奕珩看见她动作停了,眸光一沉。林助理屏住呼吸盯着她指尖。
江晚没说话,把证物袋放回符纸上,摸出一根银针,针尖挑开那一小块腐烂发软的布层。泥污被拨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滚了出来,落在符纸边缘轻轻一响——只有半枚指甲盖大小,裹着厚厚黑泥,轮廓像一枚老式纽扣。
江晚取出一小瓶清水慢慢倒上去。泥水顺着符纸边缘流下,纽扣露出底下发暗的金属表面,边缘有裂痕,颜色旧得厉害。
墨奕珩抬了下手:“打光。”保镖立刻把手电和车灯聚过来。刺目的白光一落,纽扣背面的字终于显了出来——很浅,几乎被腐蚀没了,可还是看得清。
意枝。
两个字露出来,坑边空气像凝固了。
江晚盯着那枚纽扣,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只是伸手把它拿起来,慢慢攥进掌心。泥水顺着腕骨往下流,滑进袖口,她也像没有察觉。过了很久,她才低低说出一句:“妈,我找到你了。”
声音不大,可坑边所有人都听见了。没人出声,连林助理都只是站着,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接不上。
就在这时,坑边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站在手电光后面,脸色白得厉害,脚下连着退了两步,像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他死死盯着江晚掌心那枚刻着“意枝”的旧纽扣,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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