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取舍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三十二编
吃饭的买卖。”
陈秉文有些好奇的问道:“郭生既然不看好航运,当初为何也投了船业?”
这个问题让郭贺年苦笑起来。
他站在发球台前,没有立刻挥杆,而是看着前方开阔的球道,沉默了几秒。
“人都有贪心的时候,也有好大喜功的时候。”
郭贺年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嘲,“七十年代那会儿,航运业火得一塌糊涂,一条船跑一趟,利润抵得上我一个糖厂干半年。
身边的朋友都在买船,银行追着给你贷款,好像不买就亏了。”
说到这里,郭贺年有些庆幸道:“我算是克制了。
只买了十几条散货船,没碰油轮,更没碰集装箱。结果呢?”
他走下发球台,和陈秉文一起沿着球道往前走。
“现在这些船,一半都在锚地晒太阳,一半是跑一趟亏一趟。
卖又卖不掉,留着又烧钱,银行还天天催利息。
不瞒陈生,我那个嘉里船务,去年亏了近一亿港币,今年看样子更差。”
陈秉文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郭贺年说的是实情。
此时散货轮以及化学船的市场,正经历着二战以来最严重的萧条。
他看过最新的航运市场报告。
1981年初巴拿马型船的日租金还能达到14万美元,到去年底已经暴跌至4200美元左右,跌幅超过七成。
全球干散货海运量从1980年的371亿吨,连续三年下滑,预计今年将跌破31亿吨,累计下降超过16。
更可怕的是运力严重过剩。
1979年全球闲置船舶还只有980万载重吨,到1982年已经猛增到8000万载重吨,如果算上那些被当作浮动仓库的油轮,实际闲置运力超过总运力的25。
船价更是惨不忍睹,一艘1980年新造的巴拿马型船要2800万美元,现在同样船龄的二手船,市价不到600万,跌了八成。
郭贺年顿了顿,看向陈秉文:“陈生,你说这航运业,还有救吗?”
“郭生打算怎么处理?”陈秉文问。
“处理?”郭贺年有些无奈的笑了,“能怎么处理?
现在这行情,卖船等于白送。
可不卖,每天睁眼就是几万美金的维护费、泊位费、保险费。
银行那边,这个月已经催了三次,要我还利息,要追加抵押。”
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海面上几艘缓慢移动的货轮剪影,声音低沉下来:“不瞒陈生,我现在的处境很为难。”
陈秉文听出了郭贺年话里的压力。
这位以稳健著称的糖王,很少在人前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郭生具体指的是?”
陈秉文问得很直接。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绕圈子反而显得生分。
郭贺年深吸一口气,“嘉里船务去年账面亏损八千七百万港币,实际现金流缺口更大。
我让财务算了笔账,如果今年运价不反弹,光是那十几条船,就要再亏掉一亿两千万。”
他说出一个数字,顿了顿:“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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