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阿丽拿出记事本，开始口述电文。

“第一，全线配合审查。

不遮掩。审查组来了就照章办事，不来就当没这回事。

越正常，越安全。”

阿丽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声。

“第二，审查期间，所有灌装厂按最低负荷运转。

浓缩液库存优先保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两家核心厂，这两家不能停。

其余十家，暂时停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这十家厂一旦停产，工人就会被俄国的劳动调配体系重新分配到其他企业。

想再招回来，不是花钱能解决的。

俄国没有自由劳动力市场，工人的调配归计委和劳动局管，流程走半年是快的。

“停产期间工人工资照发。

让李明告诉伊万诺夫，尽量维持住工人数量。”

陈秉文这是用工资保工位。

工资发着，人就挂在厂里，劳动局就不会把名额收走。

等到审查结束，机器一开就能复产。

这笔工钱虽然不便宜，但和关门之后重新办招工、培训新工人的成本比起来，就划算不少了。

“第三，让李明关注百事的动静。

不用主动打探，正常商业渠道能看到的就行。

百事在俄国的根基比我们深，他们的合规审查肯定比我们更难熬。

百事收缩的时候，就是我们扩大市场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