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经拿到了工作签证。

他走之前跟我喝了杯咖啡，说他也不想走，但小孩明年要上小学了。”

“你留了吗。”

“没留。”莫里斯摇了摇头，“他说他岳父岳母已经把铜锣湾的房子卖了，钱都汇到多伦多了。

这种情况留不住。”

陈秉文沉默了一会后，问道。

“莫里斯，你觉得凤凰台能在这种事上做什么？”

莫里斯顿时明白陈秉文的意思，他思考片刻后，说道：

“老板，电视台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少。

现在市面上的人心浮动，说白了是不确定。

人们不知道谈判会怎么谈，不知道将来的港岛会怎么样。

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个人说走，后面就会跟一串。

因为留下来需要理由，走不需要。”

他顿了顿，“报纸天天登移民公司的广告。

这种新闻越多，恐慌越大。

恐慌越大，走的人越多。走的人越多，报纸又有新的素材可以写。

一个死循环。”

陈秉文点了点头。

莫里斯在传媒业做了十几年，对这个行业的运作逻辑看得很透。

“那你觉得怎么打破这个循环？”

“陈生，我觉得应该不是打破，而是分流。”莫里斯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收视率报告，“上个月我们重播《香港百年风云》纪录片，收视率冲到了四十一点。

比无线同档期的《欢乐今宵》高出六个点。”

“这说明说明观众不是不关心港岛的未来，他们也想听到另一种声音。”

“下周重播第四集，讲七十年代经济起飞的那一段。”

莫里斯说道，“我的想法是趁这波收视势头，把接下来几集的重点放在港岛人怎么扛过危机的上，重建人们的信心。

六七年暴动、七三年股灾、石油危机，每次都有人说港岛完了，但每次都扛过来了。”

“你的这个方向对。”陈秉文点点头肯定道，“但不能只有纪录片。

“纪录片是讲过去。

过去的事，年轻人未必有耐心看。

还得有讲现在的，讲普通人的。”

莫里斯询问道，“您的意思是做新闻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