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文放下电话，目光又落在那些报纸上。

心里忽然有些烦躁起来。

他看了眼日程表，确认没什么重要日程。

便跟阿丽吩咐一句，带着赵刚走出万通大厦。

三月的港岛午后天色灰蒙蒙的，维港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

赵刚拉开那辆深蓝色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陈秉文坐进去，说了一句“去广播道，看看《大亨》拍得怎么样。”

车子启动，从中环穿过海底隧道往九龙方向驶去。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陈秉文忽然想起前世读到过的一句话，信心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很快，陈秉文就来到广播道凤凰电视台大楼。

看到他走进大堂，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慌忙站起来小跑过来迎接。

陈秉文摆摆手，径直往电梯间走。

莫里斯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陈秉文在门口敲了敲门，随后推开走了进去。

莫里斯抬起头，发现老板来了，连忙然后站了起来。

“陈生？您来了？”

“来看看《大亨》拍得怎么样。”陈秉文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拘束，自己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听说最近在赶进度？”

莫里斯倒了杯水端过来，在陈秉文对面坐下：“剧组这几天一直在连轴转。

万梓良昨天拍到凌晨三点，今天早上九点又到片场了。”

陈秉文接过水杯，搁在茶几上没喝。

“黄日华呢？”

“在隔壁棚拍内景。”莫里斯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排期表，递给陈秉文，“他最近的戏份比万梓良还重。

这几天每天睡不到五个钟头，中午吃盒饭的时候靠在道具箱上都能睡着。”

陈秉文翻了翻排期表，密密麻麻的场次安排，从早上七点到凌晨两点，中间只留了四十分钟吃饭。他把排期表还给莫里斯。

“进度赶归赶，人不能垮。把累倒了更耽误事。”

“我跟制片主任说过，让他们每周至少休半天。”

莫里斯把排期表放回桌上，“但演员自己不肯。

万梓良说他在无线从来没拿过这么好的本子，怕歇下来状态断了。”

陈秉文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莫里斯办公室的窗户边，从这里能看到隔壁摄影棚的屋顶，几根电缆从墙面上的孔洞里穿出来，沿着屋檐拉到另一栋楼。

广播道整条街不过一公里长，挤了四家电台和电视台，彼此之间只隔着一道围墙。

“莫里斯，你这几天看报纸了吗。”

莫里斯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换话题。

“看了。”

“那你应该知道现在市面上在传什么。”

“移民潮。”莫里斯走到陈秉文旁边，“《明报》那篇社评我看了。

两个半月移民申请比去年同期多两倍半。”

“你怎么看？”

莫里斯想了想，说道：“说实话，台里也有人走。”

陈秉文转过头看着他。

“上个星期，新闻部一个做了三年的编导递了辞职信。

他老婆是护士，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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