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夹杂着碗筷碰撞声和员工们聊天的说笑声。

几个路过的员工看到他，纷纷打招呼：“陈生好。”

陈秉文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端着托盘走到自助餐区，夹了一份清蒸石斑鱼、一碟蒜蓉西兰花和一碗老火靓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几分钟，方文山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他在陈秉文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陈秉文盘子里的菜，笑道：“陈生，你就吃这么点？”

“够了。”陈秉文拿起筷子，“年纪大了，中午吃太多下午犯困。”

方文山哈哈一笑：“你才多大就说年纪大，那我岂不是该退休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陈秉文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餐厅的大厨是从半岛酒店挖来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文山，有个事跟你说一下。”陈秉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打算买一架飞机。”

方文山正准备喝汤，听到这话勺子顿在半空中：“买飞机？”

“对，波音747sp。”陈秉文把昨天看到新闻以及联系法航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建宁已经在跟法航谈了，报价大概在一千八百万到两千万美元之间，机龄四年，状态很好。”

方文山听完，放下勺子，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陈生，你这是要把磐石的生意做到天上去了啊。”

“没办法，业务越铺越大，时间不够用。”

陈秉文叹了口气，“每个月有一半时间在天上飞，商业航班太耽误事了。有一架自己的飞机，想去哪儿去哪儿，效率能提高不少。”

方文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跟着陈秉文算算也有四年了。

他亲眼看着陈秉文从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一步一步把磐石带到今天这个规模。

在外人看来，陈秉文是港岛商界最耀眼的新星，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资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方文山看到的，是另一个陈秉文。

他见过陈秉文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对着财务报表揉太阳穴，见过他在长途飞行后连时差都来不及倒就直接走进会议室，见过他在谈判桌上连续鏖战十几个小时、中间只靠一杯黑咖啡撑着。

这些年，陈秉文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

磐石的每一次扩张、每一次并购、每一次进入新市场，背后都是陈秉文拿命在拼。

方文山有时候想，陈秉文这辈子好像就是为了磐石活着的。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进了这家公司，留给自己的空间少得可怜。

他没有时间去度假，没有时间去享受生活，甚至连陪家人吃一顿饭都常常被工作打断。

现在，陈秉文终于想起来要给自己买一架飞机了。

方文山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挺感慨的。

不是因为飞机有多贵，也不是因为磐石终于到了需要私人飞机的级别，而是因为这意味着陈秉文终于开始学会为自己考虑了。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陈生，说实话，你早就该买一架了。

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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