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西线无战事 半碗绿豆面
火索是巡抚党馨克扣军需、杖责其子哱承恩,并非蓄谋已久。他派人联络蒙古,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王锡爵沉吟道:“皇上,宁夏镇西靠贺兰山,东临黄河,北接河套蒙古。哱拜最仰仗的就是蒙古的支援。只要蒙古人不动,他就是一座孤城——没有外援,没有粮道,他撑不了多久。臣建议,内阁以‘防秋’为名,调固原镇和甘肃镇两路兵马北上,卡住宁夏镇通向北方的所有通道——不进攻,只封堵。
固原镇是三边总督驻地,驻兵最多,距宁夏最近;甘肃镇西接河西走廊,控扼河套通往青海的通道。两路兵马在宁夏与河套之间扎营,不需要打仗,只要不让哱拜的人出去、不让蒙古的人进来,宁夏就是一座死城。固原、甘肃两镇总兵均由陕西三边总督节制,三边总督魏学曾原是兵部尚书,此中厉害,他不会不明白。”
皇帝沉默了片刻,说:“就这么办。内阁今日就拟调令,六百里加急,尽快发出。只要宁夏战事不扩大,对朝堂来说,就是胜利。”
第二日清晨,内阁调令自京城发出。固原镇和甘肃镇接到调令后,三日内出兵北上。固原镇总兵率四千精兵、甘肃镇总兵率三千精兵,分别在宁夏以北的贺兰山隘口和河套以南的通道上扎营。两镇兵马都不进攻宁夏城,只在边境线上卡住所有北去的通道——不放宁夏的人出去,也不放蒙古的人进来。
哱拜派往蒙古的信使在途中被固原镇的巡骑截获,押回了军营。三日后,蒙古探子也发现宁夏以北的所有通道都已经被明军封锁。
二月二十八日,宁夏城,哱拜府邸。
哱拜坐在后堂,面前摆着一壶酒,没有动。派往蒙古的两拨信使已经去了六天,杳无音信。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固原镇的兵已经到了北边,把路全封了,不让任何人进出。”
哱拜沉默了很久,问:“刘东旸那边呢?”
“刘总兵这两天一直在见人。他手下的几个千户,昨夜里喝了一夜的酒,天快亮才散。”
哱拜没有立刻说话。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在宁夏三十多年,这棵树是他刚来那年种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了。朝廷的应对跟他想得不一样,在他的设想中,朝廷派兵来攻,只要自己能抗住第一波,蒙古诸部看到大明朝内部生乱,一定会过来打打秋风,一旦乱将起来,变数就多了。自己没想到是如今这个光景,自己把巡抚杀了,朝廷没任何表示,既没有套贼檄文,也没有大军压城。
更可笑的是,自己宅邸后院现在还有前两日潜进来的锦衣卫密探,带着皇帝的和解善意,来劝降自己。自己是叛乱,大明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大明天子不要脸面了吗?
他想不通。
骆思恭的密报很快送到玉熙宫。
“固原、甘肃两镇兵马已到位,宁夏北面所有通道已封锁。蒙古诸部暂无南下迹象。宁夏城已成孤城,哱拜没有任何外援。另据锦衣卫宁夏暗探传回的消息,刘东旸私下接触多名千户,城中已有不稳迹象。”
皇帝看完密报,放在案上。
西线无战事。